雨水顺着消防通道的铁锈缝隙滴落。
滴答。
滴答。
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的心脏搏动。
傅寒舟靠在VIP楼层楼梯间的防火门后，胸口剧烈起伏。
肺叶里像是塞满了浸水的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铁锈味。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21:05。
距离针剂失效还有二十五分钟。
怀里的保温袋已经被体温捂热，冷凝水顺着拉链缝隙渗出，流进他的袖口，冰冷刺骨。
但他感觉不到冷。
因为前方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前，站着一个人。
季守仁。
那个穿着高定西装、连衣角都没有沾上一滴泥水的男人。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
火苗跳动，映亮了他那张精致却冷漠的脸。
“你比我想象的要顽固。”
季守仁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慵懒。
他没有叫保镖。
甚至没有让身后的阴影里那些蓄势待发的肌肉男上前一步。
他只是像在看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
“傅先生，”季守仁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或者我该叫你，前江城中心医院急诊科主治医师，傅寒舟？”
傅寒舟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节泛白。
他知道季家查到了他的底细。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手里的东西。
“让开。”
傅寒舟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只有两个字。
简洁，精准，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季守仁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轻蔑。
而是一种诡异的期待。
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看着猎物终于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让我让开？”
季守仁歪了歪头，眼神锐利如刀。
“凭什么？”
“凭我是来救命的。”
傅寒舟抬起眼，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直直刺向季守仁。
“凭你父亲脑死亡倒计时还剩二十分钟。”
“凭这支针剂，是你季家花重金从瑞士买来的唯一希望。”
“凭……”
话未说完，季守仁突然抬手。
一道寒光闪过。
一把折叠刀抵在了傅寒舟的喉结上。
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凭这些废话，毫无意义。”
季守仁凑近了一些，身上那股昂贵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雨夜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我要的不是你父亲的命。”
他低声说道，语气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要的是控制权。”
“只要我拿着这支针剂，你就永远留在这里。而我会慢慢决定，什么时候注射，注射多少，甚至……是否注射。”
“这才是豪门的游戏规则，傅医生。”
“懂吗？”
傅寒舟没有后退。
相反，他向前一步。
喉咙被刀刃划破了一道血线。
温热的血流下来，滑过锁骨。
但他看都没看一眼。
他的右手一直藏在保温袋的夹层里。
此刻，那只手猛地探出。
没有握拳，没有攻击。
而是紧紧攥住了那支冰镇针剂的瓶颈。
瓶身还在渗水，冰凉彻骨。
但在傅寒舟的手掌中，它仿佛变成了一把枪。
一把上了膛的枪。
下一秒。
针尖——那是连接着微型输液管的硬质塑料接头——狠狠地抵住了季守仁颈侧的动脉。
位置精准。
力度稳定。
只要再深入一毫米，就能刺破血管壁。
虽然不会致命，但足以引发大出血，甚至休克。
更重要的是，这个动作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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