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门没有锁。
汪清站在门口,指尖抵着冰凉的金属把手,用力下压。咔哒一声轻响,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音,但反锁的那颗小旋钮纹丝不动。
她拧了两次,三次。
坏了。
或者说,被人为地卡住了。
窗外的暴雨如注,雨水拍打在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像无数只手在疯狂敲击。黑暗笼罩着整个房间,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幽蓝光芒,勉强照亮了她苍白的脸和手中那张泛黄的票根。
“等你。”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防线里。
夏宇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低沉,慵懒,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笑意:“门锁有点卡,物业老陈说明天一早来修。今晚……将就一下?”
汪清没有回头。她的背挺得笔直,像是在维持某种摇摇欲坠的平衡。
“协议第七条,”她开口,声音冷静得近乎机械,“互不干涉私人空间。卧室属于我的绝对领域。”
“那是白天。”夏宇走近了几步,脚步声很轻,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现在是晚上。而且,停电了。这是不可抗力,不在合同范围内。”
他停在了距离她两米远的地方。这个距离,足以让她看清他深灰色居家服上细微的水渍,也能闻到那股混合着雨水腥味和他身上淡淡烟草味的独特气息。
“另外,”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你忘了看附件吗?”
汪清的瞳孔微微收缩。
附件?
那份长达三十页的婚前协议,她每一个字都背得滚瓜烂熟。关于财产分割、关于社交界限、关于子女抚养权(虽然他们约定丁克),每一条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的法律条文。
“什么附件?”她问,尽管心里已经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夏宇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将那个亮着红灯的充电宝放在了她身后的玄关柜上。金属外壳冰冷,触手生凉,却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你自己看。”他说。
汪清转过身,目光落在那本被随意丢在地毯上的协议书上。那是上周为了补办房产证,两人最后一次共同签署的文件。她原本以为那只是例行公事,直到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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