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水漫过脚踝。
冰冷刺骨。
像无数条细小的蛇,顺着裤管往上爬。
卫青背靠着仓库厚重的铁门。
身后是死寂的黑暗。
身前,是顾言。
还有那把黑伞。
伞尖依旧指着她的咽喉。
距离皮肤只有三厘米。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
滴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溅起浑浊的水花。
“编号704。”
顾言开口。
声音被雨声切割得破碎。
他并没有看卫青的眼睛。
而是盯着她怀里紧紧护着的药箱。
“它已经破了。”
这句话不是重复。
是审判。
卫青没有动。
她的手指扣进药箱的提手里。
指节泛白。
“陈伯锁了侧门。”
她说。
简短。
陈述事实。
不带情绪。
顾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像是嘲讽。
又像是无奈。
“我知道。”
他说。
反问句。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在通风管道里藏了什么?”
卫青瞳孔微缩。
陈伯。
那个总是唠叨着要回家看孙子的老人。
原来从一开始。
他就没打算让大家一起活。
“钥匙在他手里。”
顾言向前迈了一步。
伞尖抵住了卫青锁骨的位置。
隔着湿透的衬衫。
能感觉到金属的凉意。
“他现在正在里面。试图用螺丝刀撬开主通风口。”
“如果成功。”
“地下室会进水。”
“如果你失败。”
“他会杀了你。”
卫青垂下眼帘。
看着脚下的积水。
涟漪一圈圈扩散。
吞噬了倒影。
“所以呢?”
她问。
顾言沉默。
雨声骤然变大。
雷声滚过头顶。
震得铁皮屋顶嗡嗡作响。
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
由远及近。
又迅速远去。
那是救援队。
他们来了。
但只有一架。
而且,航线似乎偏离了这里。
“他们在筛选。”
顾言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只带走有用的人。”
“和有用的物资。”
卫青抬起头。
眼神冷硬。
“我是有用的。”
顾言笑了。
很短促的一声气音。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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