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在十七楼停住，发出一声类似骨骼错位的闷响。
指示灯红色的数字跳动了一下，彻底熄灭。轿厢剧烈震颤后，死寂降临。
卫兰没有按开门键。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秒针走动的声音在狭小的金属盒子里被无限放大。滴答，滴答。每一秒都在消耗氧气，也在消耗耐心。
“故障。”她说。不是疑问句。
电梯井深处传来风声，像某种巨大的生物在呼吸。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膜胀痛。
她转身走向消防通道。防火门沉重地推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楼道里的空气比外面更潮湿，墙皮因为长期的渗水而微微鼓起，像溃烂的皮肤。卫兰提起那桶5加仑纯净水，塑料提手勒进掌心，带来一种粗糙的痛感。这痛感让她清醒。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
水桶底部的冷凝水顺着塑料袋滑落，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深色的水渍。那是刚才便利店冷柜里带出来的寒气，此刻正迅速与楼道里温暖的湿气融合。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但步伐没有乱。肌肉纤维在乳酸堆积前保持着精准的节奏。这是她每天晨跑的习惯，也是她对抗混乱的唯一秩序。
来到三楼转角处时，她听到了声音。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刻意，且缓慢。
哒。哒。哒。
苏曼站在三楼半的楼梯平台上，背对着卫兰。她穿着那件真丝睡袍，外面随意披了一件羊绒大衣，头发依旧打理得一丝不苟。但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一场预谋已久的审判。
卫兰停下脚步。水桶悬在半空，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你在这里做什么？”卫兰问。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起伏。
苏曼转过身。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但眼神却有些游离，不敢直视卫兰手中那桶沉甸甸的水。
“这栋楼的物业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苏曼说，语气轻快得近乎虚假，“连个电梯都修不好。我本来想下去看看陈伯那个老东西有没有藏私货，结果……”
她停顿了一下，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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