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电间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霉味,混合着外面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轰鸣。
白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黑伞。
伞柄是实心的胡桃木,握在掌心有一种奇异的温润感,像是某种早已冷却的血脉。
陈默站在三米开外,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手里拿着一本被撕得粉碎的日记本残页,纸张湿透,墨迹晕染成一团团黑色的污渍。
“你早就知道,对吧?”
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像刀片一样刮过耳膜。
“宋驰没死,他在看着你。而你,居然还留着这把伞。”
白洛没有说话。
她看着陈默眼中那种近乎癫狂的渴望,那是猎物落入陷阱前的最后挣扎。
她知道陈默想要什么。
这把伞不仅仅是纪念品,它是钥匙。
宋驰当年离开时,曾将这把伞折好,塞进她的怀里。
那时她说,这是告别。
现在,陈默说,这是罪证。
伞柄 hollow 的空腔里,藏着一枚微型存储芯片。
里面记录了陈默家族企业洗钱的完整路径,以及那场导致宋家破产、宋父跳楼的意外真相。
宋驰把它给了白洛,不是为了让白洛保管秘密,而是为了测试白洛的忠诚。
如果白洛交出伞,她就彻底站在了宋驰的对立面。
如果白洛保留伞,她就是宋驰唯一的盟友。
但此刻,陈默以为这只是单纯的商业密钥。
他以为只要拿到伞,就能摆脱债务危机,就能继续维持他那完美无缺的未婚夫形象。
“把它给我。”
陈默向前迈了一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把黑色手枪。
枪口指着白洛的眉心。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泛白。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陈默冷笑一声,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他苍白的脸颊。
“你想去找他,对不对?你想回到那个雨夜,回到他身边。”
“可惜,晚了。”
白洛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心跳反而慢了下来。
一种奇异的冷静笼罩了她。
她想起了第一章那个夜晚。
第一声雷炸响时,她正低头看手机屏幕里前夫发来的那条‘下雨了’的消息,指尖冰凉。
那时候她还以为,宋驰只是普通的关心。
后来才知道,那是预警。
也是诅咒。
“宋驰不在这里。”
白洛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他根本不在乎这把伞。”
陈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你在撒谎。”
“我没有。”
白洛抬起手,将黑伞举过头顶。
伞面展开,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阴影下,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如果你真的了解宋驰,你就该知道,他从来不会把身家性命交给一个即将嫁给别人的女人。”
“他把伞给我,是因为他知道我会用它来切断过去。”
陈默愣住了。
枪口微微下垂了一寸。
就在这一瞬,白洛动了。
她没有逃跑,也没有求饶。
她猛地将手中的黑伞砸向旁边的老式电闸箱。
那是一把沉重的实木伞,带着决绝的力量。
“砰!”
伞骨撞击在生锈的铁皮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紧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火花。
电闸箱短路了。
整个地下室的灯光瞬间熄灭。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吞噬了一切。
陈默惊呼一声,本能地后退,枪口胡乱指向四周。
“你疯了!”
他怒吼道,声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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