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隐蔽的楼梯间里,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白洛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面上,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手机屏幕的光已经熄灭,但那行“游戏开始了,洛洛”像烙铁一样烫在视网膜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急促的心跳平复下来。
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规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是陈默。
白洛迅速将手机塞回口袋,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裙摆。
脚步声停在楼梯转角处。
陈默站在那里,手里撑着一把透明的长柄伞,伞面干净得没有一丝水渍。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与此刻窗外狂暴的雨夜格格不入。
“洛洛?”
他的声音温和而礼貌,却透着一股疏离的客气。
就像对待一个需要妥善安置的合作伙伴。
白洛转过身,勉强扯出一个微笑:“陈总,你怎么来了?”
陈默走近两步,目光扫过她凌乱的发丝和湿透的肩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一种审视般的冷静。
“我担心你一个人会出事。”
他说着,将手中的伞递过来,“雨太大了,先回去换身衣服吧。”
白洛看着那把伞,没有接。
“不用了,我马上就走。”
她的语气冷淡,像是在拒绝一个无关紧要的提议。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完美的笑容。
“洛洛,明天的订婚仪式很重要。”
他压低声音,靠近了一些,身上的古龙水味混合着室外的雨气,钻进白洛的鼻腔。
“宋驰那种人,不值得你为他失态。”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白洛刚刚建立起来的平静。
她抬起头,直视陈默的眼睛。
“我和他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陈默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白洛的脸颊,却被她侧身躲开。
那只手悬在半空,显得有些尴尬。
“我是为你好。”
陈默收回手,语气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你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经不起任何风言风语。”
白洛冷笑一声。
“所以呢?你要把我关进金丝笼里吗?”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比窗外的雷声更让人窒息。
过了许久,陈默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压抑。
“上车吧,洛洛。我在车里等你。”
说完,他转身走向电梯口,背影挺拔而孤独。
白洛站在原地,听着电梯门关闭的声音。
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跟他走。
如果现在上了那辆车,她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关于真相的秘密,像一颗定时炸弹,潜伏在她心底。
她必须找到答案。
哪怕这个答案可能会摧毁她现在拥有的一切。
白洛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脚边。
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是从酒店失物招领处拿回来的。
里面装着那把黑伞。
宋驰从失物招领处取回它,又把它放在婚车副驾座上,最后却又把它留给了她。
这是一种挑衅,也是一种邀请。
他在赌,赌她不会放弃追问。
白洛弯下腰,捡起了那个袋子。
塑料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撕开袋子,将那把黑伞拿出来。
伞面已经干了,黑色的绸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伞柄上的划痕依然清晰可见,那是三年前留下的痕迹。
白洛握住伞柄,指尖感受到木质纹理的粗糙。
她记得这把伞。
记得宋驰撑着它,将她护在怀里,说“别怕,我在”。
如今,这句话成了最讽刺的笑话。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检查伞柄。
宋驰为什么要绕这么大弯子?
为什么不直接把伞还给她,而是要通过这种方式?
是因为不敢面对她?
还是因为,伞里藏着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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