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汽油挥发后的刺鼻气息。
暴雨敲打在卷帘门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拳头在砸击。
廖三靠在柱子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银色的保温桶。
桶身冰凉，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清醒。
这是他在ICU里留下的最后痕迹。
也是他背负了六年的罪证。
保温桶很轻。
轻得有些诡异。
刚才在病房里，那碗黑汤粘稠、沉重，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
但现在，它空了。
或者说，里面已经没有了液体。
廖三低下头，看着桶盖边缘残留的一滴黑色污渍。
那是林婉喝下去的最后一点残渣。
真正的试剂，不在桶里。
在林婉的血液里。
这一认知像一根针，扎进他的神经。
他必须解读摩斯密码。
那是林婉昏迷前，用指甲在火化证明背面刻下的线索。
只有他和她能看懂。
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都曾在绝望的边缘，通过敲击来传递信息。
廖三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叠整齐的纸片。
纸张已经被汗水浸透，变得柔软而脆弱。
他展开它。
背面的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暗褐色。
那些短促的点，漫长的划，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
*哒。哒。哒。*
廖三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求救信号。
这是坐标。
更准确地说，是毒源的来源地。
“林氏制药……三号仓库……”
他在心里默念出这三个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压在他的胸口。
就在这时，车库里的广播喇叭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电流声。
滋啦——
声音撕裂了雨夜的宁静。
紧接着，一个威严而冷漠的声音响起。
“廖三。”
“我知道你在下面。”
“交出保温桶里的剩余试剂。”
“作为交换条件，我可以帮你隐瞒这次非法行医的事实。”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空旷的车库。
那是林正廷的声音。
林婉的父亲，这座城市医药帝国的掌舵人。
也是当年那场医疗事故的最大受益者之一。
廖三抬起头，看向广播喇叭所在的角落。
那里漆黑一片，只有红色的指示灯在闪烁。
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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