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孟家豪宅的走廊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嘶嘶声。
空气里全是铁锈味。
不是血。
是赵管家手里那把改装过的格洛克19，枪管还烫着。
廖三站在走廊尽头。
他的外卖箱还在滴水。
黑色的塑料外壳，贴着宏达科技的Logo贴纸。
那是他刚才从书房带出来的唯一东西。
也是这章要交出去的东西。
黑色瓷碗。
此刻不在碗里。
在廖三的左手掌心。
碗底压着一张U盘。
银色的金属片，沾着一点红色的液体。
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站住。”
赵管家的声音在发抖。
但他举枪的手很稳。
瞄准镜的红点，落在廖三的眉心。
距离五米。
子弹出膛时间0.2秒。
廖三没动。
他看着赵管家身后那扇半开的房门。
门缝里透出惨白的灯光。
孟子轩在里面。
正在等死。
“赵叔。”
廖三开口。
语气平淡。
像在报菜名。
“你手抖了0.3秒。”
“心率120。”
“瞳孔放大。”
“你在怕。”
赵管家的脸色白了。
他没想到这个送外卖的，连这种细节都看在眼里。
“闭嘴。”
赵管家吼道。
“崇山先生说了，格杀勿论。”
“你不交出解药配方，今天谁都别想活着走出这栋房子。”
廖三笑了。
笑容很淡。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赵管家会怕。
因为赵管家知道。
他知道那个录音里的钟表声意味着什么。
有人在监视孟崇山。
用时间做标记。
而赵管家，是那个传递毒药的人。
他是链条上最细的一环。
一旦断裂，第一个被清理的就是他。
“解药配方在U盘里。”
廖三说。
“密码是你女儿生日。”
“前六位是日期。”
“后两位是星期几。”
赵管家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当然知道这是假的。
或者半真半假。
但在那一刻，他无法拒绝。
因为他需要确认。
确认自己还有退路。
“放下武器。”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孟崇山走了上来。
高定西装湿透了。
头发贴在额头上。
眼神阴鸷。
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他手里攥着那块沾满污渍的手帕。
死死地擦着手上的冷汗。
“廖三。”
孟崇山说。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
“只要我一声令下，你的头就会开花。”
廖三看着他。
目光穿过他，看向更远的地方。
那里有一块挂钟。
指针指向00:05。
比正常时间慢了五分钟。
不。
是快了。
或者说，孟崇山听到的时间，永远滞后于真实。
“你儿子还有四分钟。”
廖三说。
“毒发症状会从喉咙肿胀开始。”
“然后是窒息。”
“最后是脑死亡。”
“U盘给你。”
廖三抬起右手。
将U盘抛向空中。
抛物线很低。
很快。
孟崇山下意识地去接。
他的本能反应快过思考。
就在这一瞬间。
廖三动了。
他没有冲向孟崇山。
而是冲向那扇门。
冲向孟子轩。
“开枪！”
孟崇山怒吼。
赵管家的手指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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