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和电梯井里传来的金属摩擦声同时炸开。
秦野靠在VIP病房外的消防通道墙壁上，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烧到了滤嘴。
烫。
但他没松手。
雨水顺着消防通道的缝隙渗进来，打湿了他的裤脚，冰凉刺骨。
走廊尽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保安那种整齐划一的巡逻步调，而是急促、混乱，带着慌乱的脚步。
戴家的人来了。
而且不止一个。
秦野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迅速消散。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凌晨两点十五分。
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
距离那五万块到账，还有最后一步。
“让开。”
一声冷喝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秦野收起手机，将烟头弹进旁边的垃圾桶。
动作很轻，却精准地避开了溅起的积水。
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堵住了去路。
他们的雨衣还没脱，水珠顺着帽檐滴落。
领头的是个光头男人，手里握着一根橡胶警棍。
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被激怒后的凶狠。
“秦先生，”光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丝嘲讽，“你以为刚才那一出戏，能演到什么时候？”
秦野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两人，看向病房紧闭的双开门。
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那是监护仪运行的指示灯。
“戴老的状态稳定了吗？”秦野问。
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光头男人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这个外卖员在这个时候还在关心病人的死活。
“废话少说！”旁边另一个保镖举起警棍，就要往秦野头上敲。
秦野侧身。
警棍擦着他的耳廓划过，带起一阵劲风。
他没有反击。
只是顺势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轻轻一扭。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保镖惨叫一声，警棍掉在地上。
光头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瘦弱的外卖员，下手如此狠辣。
“滚。”
秦野松开手，任由那个保镖捂着扭曲的手腕跪在地上呻吟。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步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看不见的弦上。
光头男人后退半步，手中的警棍微微颤抖。
他身后的几名保镖面面相觑。
他们见过打架的，见过玩命的，但没见过这种把杀人当吃饭一样平静的人。
“你们老板现在的情况，经不起任何刺激。”
秦野的声音依旧很低，却像冰棱一样扎人。
“如果他想活命，就让我进去拿东西。”
“什么东西？”光头男人咬着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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