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废弃公寓斑驳的外墙流淌，像无数条浑浊的泪痕。
柳青站在三楼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手里攥着那张黑卡。卡片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温热，磨砂质感的表面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
这是今晚的第三张“钥匙”。
前两张分别是武天雄的命，和赵刚留下的退路。
现在，这一张指向的是过去。
三年前，武氏集团地下实验室的系统维护主管，老陈。
他是唯一知道黑卡底层加密逻辑的人。
也是那个神秘黑客最初接触柳青的渠道。
柳青抬起手，指节叩击铁门。
两短一长。
这是当年他们约定的暗号。
门外死寂一片。
只有雨声，敲打着铁皮屋顶，发出沉闷的回响。
柳青没有再敲。
他侧耳倾听。
屋内有一种极细微的电流声，像是老旧硬盘还在运转。
但他闻到了别的气味。
苦杏仁味。
混合着霉烂的纸箱气息，从门缝里渗出来。
那是氰化物的味道。
柳青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后退半步，右手摸向口袋里的银针。
左手握住黑卡，拇指摩挲过卡面上的凸起纹路。
如果老陈还活着，这张卡能解开最后的封印。
如果他死了，这张卡就是废纸。
但柳青赌了一把。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微弱的蓝光。
屏幕上是一条未发出的短信，收件人是那个神秘号码。
【老陈没开门。】
发送键按下。
几乎在同一秒，屋内传来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柳青瞳孔骤缩。
他没有犹豫，一脚踹开房门。
腐朽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随即断裂。
屋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甜腥味。
老陈趴在书桌上，身体已经僵硬。
他的嘴角挂着白沫，双眼圆睁，死死盯着桌面中央的一台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一行绿色的代码：
【Access Denied.（访问拒绝）】
柳青跨过地上的碎玻璃，走到桌前。
老陈的手指还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发紫。
他的胸口起伏微弱，显然还有最后一口气。
柳青蹲下身，手指搭上老陈的颈动脉。
脉搏微弱得像游丝。
“为什么不开门？”柳青问。
声音很轻，却带着医者特有的冷静。
老陈的眼珠转动了一下，聚焦在柳青脸上。
他的嘴唇颤抖着，发出嘶哑的气音。
“不……要……拿……”
“拿什么？”柳青皱眉。
老陈费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黑色的U盘。
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标志——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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