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的引擎盖还烫着，雨水砸在上面，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柳青坐在驾驶座上，没开灯。
黑暗像一层厚重的油膜，包裹着狭小的车厢。只有仪表盘幽绿的微光，映出他半张脸。
那张黑卡，此刻正躺在他掌心里。
它不再是刚才沾满泥水和血迹的凶器，经过简单的擦拭，恢复了原本冷硬的质感。磨砂的表面，没有任何反光，像一块吸音的黑曜石。
武天雄靠在副驾驶的车门边，脸色比外面暴雨中的夜空还要苍白。
他的右臂缠着柳青临时打的止血带，纱布已经被渗出的血浸透，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紫红色。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里拉风箱般的嘶鸣。
但他还在看。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柳青的手，瞳孔收缩，像是在看一条即将咬断喉咙的毒蛇。
“你在干什么？”武天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
柳青没有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旧的智能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纹，像是被摔过很多次。
他又从副驾驶座下的杂物堆里，摸出一个便携式POS机。那是以前跑业务时留下的，电池早就没电了，但他刚才在车库顺手充了一会儿——用的是车载USB接口。
现在，指示灯亮着微弱的绿光。
柳青将黑卡插入读卡槽。
动作很慢。
指尖划过卡片边缘，那种细微的阻力感，顺着神经末梢传到大脑。
他在听。
听电流通过芯片时的微弱嗡鸣，听读卡头咬合卡片的机械声。
“别白费力气了。”
武天雄突然笑了。
那笑声牵动了伤口，让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暴起青筋。
但他还是笑出来了。
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怜悯的笑。
就像看着一个拿着木剑去挑战坦克的疯子。
“你以为，凭这张塑料片，就能刷走武家的钱？”
柳青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并没有按下数字。
他转过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武总，你忘了什么？”
“忘了？”武天雄嗤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我忘了你是怎么被赶出武家医馆的？忘了你那点可怜的中医把戏？”
“不。”
柳青摇了摇头。
“你忘了这张卡的级别。”
他将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一个加密的连接界面。
“这不是普通的储蓄卡，也不是信用卡。”
柳青的声音很低，语速平稳，像是在宣读一份病理报告。
“这是‘深渊’级私人信托卡。全球发行量不超过十张。持有者拥有无限透支额度，但前提是……”
他停顿了一下。
目光落在武天雄那只颤抖的左手上。
“前提是，必须通过生物特征验证。”
武天雄的脸色变了。
那种轻蔑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一层即将碎裂的面具。
“生物特征？”
“指纹，虹膜，还有动态令牌生成的随机密钥。”
柳青拿起POS机，轻轻敲了敲桌面。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武天雄的心口。
“这张卡，在你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就已经锁死了。”
柳青抬起头，直视着武天雄的眼睛。
“任何未经授权的尝试，都会触发警报。不仅会冻结所有资产，还会向武家的安保中心发送定位信号。”
武天雄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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