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公寓的玻璃幕墙上。
雷声滚过天际,震得窗框微微发颤。
叶晚坐在客厅中央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张黑色的信用卡。
卡面冰凉,边缘有些磨损,那是她前世无数次在绝望中摩挲留下的痕迹。
此刻,这张卡里显示着“¥0.00”的余额。
这是她设下的局。
也是她给乔叙准备的饵。
玄关的门被猛地推开,湿冷的风裹挟着雨水灌了进来。
乔叙站在门口,浑身滴水。
他那套原本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此刻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消瘦却依旧傲慢的身形。
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没有立刻进来,而是站在门槛外,像是在权衡利弊。
叶晚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沉默让空气变得粘稠。
乔叙终于迈过门槛,皮鞋踩在地毯上,留下一串浑浊的水渍。
他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但屋内的压抑感却更重了。
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动作带着几分焦躁和不耐。
「你刚才把门留了一条缝?」乔叙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质问。
叶晚抬眼,目光扫过他湿透的衬衫领口。
「门锁坏了,我忘了修。」她淡淡地说,语气里没有歉意,只有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漠。
乔叙愣了一下。
他知道叶晚在撒谎。
这栋公寓的智能门锁只有叶晚有权限,除非她主动开门,否则外人根本进不来。
但他不能拆穿。
至少现在不能。
他走到茶几旁,看着上面摆放的那盒草莓。
鲜红欲滴,颗颗饱满,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那是他在暴雨夜唯一能闻到的、不属于潮湿霉味的东西。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胃部再次传来一阵痉挛般的饥饿感。
两天没吃东西,加上之前的惊吓和奔波,他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
但他依然端着架子,仿佛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乔总。
「叶晚,」他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向后靠去,试图找回一点舒适感,「外面雨太大了,交通全断了。我需要喝点热水,顺便……聊聊。」
「聊什么?」叶晚拿起一颗草莓,轻轻咬了一口。
酸甜的汁液在口腔中爆开,她眯起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惬意。
乔叙盯着她手中的草莓,眼神闪烁。
他想说资金链断裂的事,想说公司急需周转,想说只要叶晚帮一把,以后会有丰厚的回报。
这些话,以前他说起来易如反掌。
因为那时候,叶晚是依附于他的藤蔓,而他是一棵参天大树。
但现在,大树枯萎了,藤蔓却长出了刺。
「聊聊……最近的情况。」乔叙避开她的视线,目光落在茶几角落那张黑色的信用卡上。
卡片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块黑色的墓碑。
叶晚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她放下草莓,拿起那张黑卡,在指尖灵活地翻转。
金属与皮肤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最近?」叶晚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乔叙,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乔叙心头一跳。
「什么意思?」
「意思是,」叶晚将黑卡重重拍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你现在连请我喝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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