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像某种濒死的喘息。
邹邹冲进这栋老旧公寓的楼道时，浑身都在发抖。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地上砸出一串浑浊的水花。
他顾不上擦脸，目光死死锁定在楼梯转角处那个米色的身影上。
萧蔓正弯着腰，试图提起最后一口行李箱。
那箱子很沉，压得她原本就单薄的肩膀微微佝偻。
“别走。”
邹邹的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带着破碎的气音。
他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湿滑的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在碾碎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萧蔓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邹总，”她的声音冷得像冰，“这里不欢迎客人。”
“我不是来谈生意的。”
邹邹喘着粗气，额前的湿发遮住了眼睛，看不清神情。
“那张病历单……是怎么回事？”
他举起手中那张已经被雨水泡得软烂、字迹模糊的名片背面。
那里夹着一张皱巴巴的复印件。
上面有一行铅笔写的小字，虽然洇开了，但他记得清清楚楚。
“你说你要放弃治疗。”
邹邹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恐慌。
“抑郁症？躯体化障碍？”
他重复着这些冰冷的医学名词，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攥住。
“你瞒着我多久了？”
萧蔓终于转过身。
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灰败。
她看着邹邹，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爱。
只有一种让他心碎的疏离。
“与你无关。”
她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
说完，她再次低下头，用力提起行李箱。
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分神，加上身体本身的虚弱，她的脚下一滑。
整个人向前踉跄而去。
“小心！”
邹邹瞳孔骤缩，本能地扑了过去。
他在泥泞的台阶上跪倒，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钻心的疼。
但他顾不上了。
他的手稳稳地托住了萧蔓的手臂，将她从即将摔倒的姿态中拉回。
触碰到她手臂的那一刻，邹邹愣住了。
太冷了。
那种冷不是雨水的凉意，而是从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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