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台风登陆前的最后几个小时，空气里全是铁锈和潮湿霉味混合的腥气。
余晚从通风口爬出时，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冷，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虚脱。
她跌进一个狭小的储物间，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铁架上。
这里没有光。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满墙堆积的废弃纸箱和生锈的铁桶。
她大口喘息，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
手里那把黄铜钥匙，已经被掌心的汗水浸得滑腻。
它不再冰凉，也不再温热。
它只是一块死物，沾满了污泥和血腥味。
六章以来，它一直是阻碍，是线索，是程叙留下的唯一痕迹。
现在，它插进了这扇备用出口的门锁孔。
咔哒。
一声轻响，在死寂中如同惊雷。
门开了。
余晚没有立刻出去。
她侧耳倾听。
门外是仓库的主通道，积水已经漫过了脚踝，浑浊的水面反射着远处微弱的应急灯光。
老陈的人撤了？
不，他们只是换了位置。
扩音器里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不惜一切代价。”
这意味着，外面不再是无人区，而是猎场。
余晚握紧钥匙，指节泛白。
她需要证据。
三年前那场火灾，所有人都说是意外。
只有她知道，那是人为。
而那个黑色U盘，就是证明。
她原本计划今晚撬开正门的防爆柜，拿走U盘，然后消失。
但现在，程叙死了。
至少老陈是这么说的。
如果U盘真的那么重要，为什么程叙要把它留在这里，让自己成为诱饵？
余晚冷笑一声。
太天真了。
她转身，看向储物间深处。
那里有一道不起眼的暗门，藏在成堆的废旧化工桶后面。
这是她在进入仓库前，通过旧图纸推算出的隐藏路径。
既然正门和出口都被封锁，那就只能走最危险的路。
她推开暗门，走进一条更窄的走廊。
墙壁上渗着水珠，顺着瓷砖缝隙缓缓流下。
滴答。
滴答。
像是倒计时。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把老式的机械锁。
余晚举起手电筒。
光束颤抖着落在锁孔上。
她插入黄铜钥匙。
这一次，没有卡顿。
钥匙顺畅地转动，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门开了。
里面不是保险柜，也不是存放U盘的密室。
而是一个简陋的办公室。
桌上摆着一台老式电脑，屏幕漆黑。
旁边放着一个牛皮纸袋，封口处用红绳系着。
余晚走近，拿起纸袋。
很轻。
不像装着几百万的资金记录，倒像装着几封信。
她撕开封口。
里面是一本账本。
薄薄的，却沉甸甸地压在手心。
翻开第一页。
日期是三年前的七月十五。
正是火灾发生的前一天。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一笔转账记录。
收款人：老陈。
付款人：余父。
金额：五十万。
备注：封口费。
余晚的手指僵住了。
五十万。
当年父亲破产，公司资金链断裂，这笔钱是用来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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