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湿棉被，死死捂住了整栋公寓。
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逼近饱和，墙壁上渗出的水珠顺着墙纸的纹理蜿蜒而下，像是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姜晚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那个白色的充电头。
夏沉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姿态放松，仿佛他不是在审讯，而是在欣赏一场即将落幕的戏剧。
老陈缩在角落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引来主人的注意。
“既然要充，就插上吧。”夏沉指了指茶几上的插座，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菜单，“不过我提醒你，这栋楼的备用发电机只够维持照明和电梯。如果你把电耗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他没有说完后半句。
但意思很明确：别想联系外界。
姜晚没有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充电线，又抬头看向夏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在等。
等一个时机，一个能让那只黑色防水袋彻底脱离视线控制的机会。
刚才在厨房，夏沉那句“你手里的东西很重吧”，不仅仅是一句试探。
那是警告。
他在告诉她，他知道协议的存在，甚至可能知道更多。
如果现在强行离开客厅去拿背包，无异于自投罗网。
必须让他主动靠近。
或者，制造一个让他不得不忽略防水袋的理由。
姜晚缓缓站起身，将充电线随手扔回茶几上。
“我不需要充电。”她说，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只是想确认，你还记得我们当初是怎么承诺的。”
夏沉挑了挑眉，手中的钢笔停在半空，笔尖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光。
“承诺？”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姜晚，在这个家里，承诺是奢侈品。而生存，才是必需品。”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每一道褶皱都透着精心计算的优雅。
“既然你不打算用通讯工具，那我们来聊聊正事。”
夏沉一步步走向姜晚，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姜晚的心跳上。
他在逼她后退。
姜晚没有退。
她挺直脊背，迎上他的目光。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一米。
夏沉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暴雨前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侵略。
“你在找什么？”夏沉突然问。
他的目光扫过姜晚身后的沙发，又落在旁边的书架上。
姜晚心里一紧。
她知道，暴风雨来了。
夏沉并没有直接冲向她的背包。
而是开始翻找客厅里的其他物品。
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精装书，随手翻开，又放下。
他检查了电视柜的抽屉，拉开，合上，再拉开。
动作缓慢，却充满了暗示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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