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不再是背景音。
它变成了实体。
像无数只湿冷的手,疯狂拍打这栋高层公寓的玻璃幕墙。
廖青坐在客厅中央。
背靠着那堵贴满保鲜膜的墙。
白色的薄膜在闪电的频闪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
她手里攥着那枚黄铜怀表。
表壳冰凉,带着雨水未干的黏腻感。
藤蔓花纹被指甲掐出的凹痕里,嵌着一点暗红色的锈迹。
或者……是血?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块表出现在这里,意味着她的“安全屋”是个笑话。
那个男人能进来,能留下怀表,还能再次消失。
说明他要么拥有钥匙,要么,根本不需要门。
更可怕的是,他知道她的过去。
知道母亲去世的时间,知道她切断社交的原因。
甚至,知道她此刻的恐惧。
廖青闭上眼。
强迫自己进入回忆。
不是那种温情的、带着花香的回忆。
而是冰冷的、带着消毒水气味的碎片。
三年前。
医院走廊。
同样的暴雨夜。
母亲躺在担架上,脸色灰败。
医生匆匆走过,眼神回避。
有人在低声交谈。
提到一个名字:阮梅。
提到一份文件:知情同意书。
提到一块怀表:作为抵押,还是作为封口费?
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进脑海。
廖青猛地睁开眼。
呼吸急促。
胸口起伏。
她看向门口。
那层薄薄的保鲜膜,此刻看起来脆弱得像一层纸。
如果那个男人想进来,只需轻轻一撕。
但他没有。
他在门外等着。
等着她自己崩溃。
或者,等着阮梅做出选择。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沉重,拖沓。
伴随着塑料袋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那是阮梅。
廖青屏住呼吸。
耳朵贴在保鲜膜上。
薄膜传导着微弱的震动。
一下。
两下。
脚步声停在了对门。
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咔哒。
门锁转动。
阮梅进屋了。
廖青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以为阮梅会像往常一样,在门外徘徊,扔下垃圾袋,然后逃离。
但这次不同。
阮梅似乎放弃了伪装。
或者说,她不再需要伪装。
因为暴雨已经淹没了理智。
廖青透过保鲜膜的缝隙,看向猫眼。
视野模糊,扭曲。
但她能看到对门门缝下透出的光。
昏黄,摇曳。
像是蜡烛,又像是手机屏幕的微光。
突然。
一声闷响。
像是重物砸在地板上。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呜咽。
阮梅哭了。
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棉花和泪水。
“我不记得了……我真的不记得了……”
廖青的手指收紧。
指甲嵌入掌心。
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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