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
赵刚的手指触到了那把扳手。
冰凉的金属质感顺着指尖蔓延,让他原本就在颤抖的手更紧地攥住了它。
他以为这是反击的机会。
只要握住它,就能在这个封闭的车厢里夺回一点控制权。
就能摆脱林晚那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感。
但他没有举起它。
甚至没有把它从仪表盘上拿起来。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它,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在权衡。
权衡这一举动的后果。
林晚没有回头,但她的背影透着一股冷硬的笃定。
她在赌,赌赵刚不敢。
赌这个所谓的精英阶层,骨子里还是怕死的。
“放手。”
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赵刚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那把扳手静静躺在原地,银色的表面反射着仪表盘微弱的绿光。
它没有被移动分毫。
这就是他的选择。
懦弱,或者理智。
对于赵刚来说,这两者往往是一回事。
车厢内的温度还在下降。
湿冷的雾气在车窗上凝结成水珠,模糊了外面那个正在崩塌的世界。
赵刚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急促的心跳。
他需要转移注意力。
需要找点话题,来掩盖刚才那一瞬间的狼狈。
“林晚,”他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我们谈谈婚礼的事吧。”
林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侧过头,眼神透过昏暗的光线落在赵刚脸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疲惫。
“现在?”
她反问。
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
赵刚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是啊,暴雨封路前,总得有点盼头,不是吗?”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那是他们的婚约草案。
虽然已经被撕毁了一半,但他总是习惯性地带着它。
仿佛只要它还在那里,他就还是一个体面的、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男人。
“你看,”他把那张纸展开,递向林晚,“虽然出了点意外,但我们可以重新规划。我想选个日子好点的,比如下个月……”
他的话语变得流畅起来,开始描绘那些精美的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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