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天台的排水口倒灌进来,发出沉闷的咕噜声。
积水已经漫过了脚踝,冰冷刺骨,带着铁锈和腐烂树叶的味道。
祁念站在通风管道旁,手里攥着那把从消防柜里摸出的备用钥匙串——那是陈默刚才试图割断绳索时掉落的。
现在,它属于她。
陈默被悬在半空,双脚离地不过十厘米。
他的脚镣死死扣在生锈的通风管道底座上,链条绷紧,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勒索者。
他现在只是一个待宰的羔羊。
“放我下去。”
陈默的声音变了调。
不再是之前的优雅从容,而是夹杂着恐惧的嘶哑。
他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把美工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如果不放我下来,我就割断连接你的绳子。”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没有犹豫。
只有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祁念没有说话。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件损坏的商品。
她的目光扫过陈默湿透的衬衫,扫过他颤抖的手,最后落在他口袋里露出的一角白色纸张上。
那张纸,是武强的诊断书。
日期是三个月前。
这意味着,武强早就知道女儿病重,却一直在隐瞒,直到今天才爆发。
这也意味着,武强之所以敢堵在车库门口,不是因为绝望,而是因为算计。
他在赌。
赌祁念会有药。
赌祁念会心软。
或者,赌这场暴雨真的能掩盖一切。
“你想知道阿莫西林在哪吗?”
祁念开口了。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陈默的眼睛亮了一下。
“只要告诉我线索,我可以考虑……”
“考虑什么?”
祁念打断了他。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暴雨预警的红底黑字。
“距离封路还有四小时十二分钟。”
“这之前,我要拿到所有我能拿到的东西。”
她将手机屏幕转向陈默。
“你知道苏雅为什么私自截留药品吗?”
陈默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祁念知道得这么多。
“因为她在卖。”
祁念说。
“不是卖给邻居,是卖给外面的人。”
她指了指楼下。
雨幕中,隐约能看到两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小区外围。
车门紧闭,像两只蛰伏的野兽。
“那两名业主,苏雅口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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