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过天际。
沉闷，压抑。
像某种巨兽在云层深处翻身。
陆青蹲在地上。
手里攥着那卷还没拆封的黑色工业级密封条。
指尖发白。
指甲嵌进胶带的边缘。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潮湿的霉味。
这是老城区五金店特有的气息。
混合着雨水即将倾盆前的土腥气。
她站起身。
膝盖发出轻微的脆响。
走到防盗门前。
最后一道防线。
她将密封条对准门缝。
用力按压。
嘶啦——
胶带撕开的声音尖锐刺耳。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像是一声警告。
门外传来敲击声。
笃。笃笃。
节奏平稳。
不急不缓。
是沈确。
他在等。
等陆青做出反应。
陆青没有回头。
手里的动作没停。
每一寸胶带都被拉得笔直。
每一个接口都被按压得严丝合缝。
她在用行动回答。
我不怕你。
我也不需要你。
但她的呼吸乱了。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缺氧的预感。
店铺是老式建筑。
通风口位于天花板角落。
那个位置，正对着沈确站立的方向。
如果他想切断空气……
只需一根手指。
或者一把钥匙。
“你不交出清单。”
沈确的声音透过玻璃门传来。
低沉。
带着戏谑。
“我就关掉阀门。”
“这里只有二十平米。”
“氧气撑不过半小时。”
陆青的手顿了一下。
密封条撕拉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转过身。
隔着玻璃，看着外面。
沈确依然站在那里。
黑衬衫湿透，贴在身上。
勾勒出瘦削却有力的线条。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在笑。
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表情。
“你在威胁我？”
陆青问。
声音冷淡。
“我在帮你。”
沈确抬起手。
指了指头顶。
“你以为那些物资能救你？”
“它们只会让你死得更慢。”
“承认吧，陆青。”
“你害怕的不是暴雨。”
“是你自己。”
陆青眯起眼睛。
她注意到沈确的左手插在口袋里。
姿势有些僵硬。
不像是在展示权力。
更像是在掩饰什么。
隐藏一个秘密。
或者，等待一个信号。
小雅从柜台后探出头。
脸色苍白。
“老板……”
她小声说。
“我有点不舒服。”
陆青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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