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颗石子砸在铁皮棚顶上,噪音尖锐得让人牙酸。
陆青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攥着最后一卷工业级密封条。黑色的胶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防线。
她撕开背胶,动作利落。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胶带嘶鸣着被拉出,发出令人不适的摩擦声。那是安全感破碎又重组的声音。
“陆姐……”
身后传来细微的拉扯感。
小雅抓住了她的衣袖。女孩的手指冰凉,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眼眶通红,呼吸急促,整个人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我想回家。”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细碎且颤抖,“我男朋友还在等我。他说暴雨天外卖送不到,让我早点回去做饭。”
陆青没有回头。
她将密封条按在窗框与玻璃的缝隙上,用刮板狠狠压实。
“加班费三倍。”陆青说。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
“我不要钱!”小雅猛地松开手,眼泪终于掉下来,“我要回家!外面水都快淹到膝盖了,你还要留我在这儿守这些破铜烂铁?”
陆青停下动作。
她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刚毕业不久、总是笑着喊她姐姐的女孩。小雅的衬衫已经湿了一半,发丝贴在脸颊上,显得狼狈不堪。
“门在那边。”陆青指了指后门的方向,“现在走,没人拦你。”
小雅愣住了。她似乎没料到陆青会这么干脆地放人。
“那你呢?”小雅问,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
“我留下。”陆青说。
小雅咬了咬嘴唇,似乎在挣扎。但远处传来的雷声让她本能地退缩了。恐惧压过了忠诚,或者说,对那个温暖小家的渴望压倒了对这家店的眷恋。
她点了点头,转身冲向后门。
脚步声杂乱,随后是后门打开又关上的闷响。
店里只剩下陆青一个人。
还有窗外越来越大的风雨声。
陆青低下头,继续处理窗户的缝隙。她的动作机械而精准,每一寸胶带都贴合得严丝合缝。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潮湿的霉味。这种味道让她感到安心。
这是秩序的味道。
就在小雅离开后的第三分钟,陆青的目光扫过角落的工作台。
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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