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暴雨预警弹窗还在闪烁。
信号格彻底归零。
那一瞬间，世界安静得可怕。
不是真正的安静。
是所有的喧嚣——车流、人声、电子提示音——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在外。
宋青站在五金店后院的储藏室里。
空气潮湿，弥漫着铁锈和霉味。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半卷银色防水胶带。
这是她在混乱中唯一抓住的东西。
第一章时，它被撕开第一寸。
第二章时，它缠紧了第一个密封袋的口。
第三章时，邹远把它扯断，留下毛边。
第四章时，它粘在她的指尖，拔不下来。
第五章时，邹远踩在脚下，沾满泥水。
第六章时，它被封死在地下室入口的门缝里。
现在，它回到了她的手里。
少了大半。
却更沉重。
邹远站在货架前。
湿透的风衣滴着水。
他手里攥着一串钥匙，眼神游离。
但他没有动。
他在等。
等宋青做出选择。
「把剩下的装起来。」
宋青说。
声音简短。
不带情绪。
只陈述事实。
邹远抬起头。
「你不怕吗？」
他问。
语气迟疑。
带着试探性的反问。
「外面在塌方。」
宋青没有看他。
她转身走向堆积如山的密封袋。
「怕也没用。」
她说。
「只有活着才有资格谈恐惧。」
她拿起一袋新的密封袋。
展开。
平整地铺在地上。
动作机械。
精准。
像是在执行某种仪式。
邹远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手腕上。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红痕。
是之前胶带勒出的印子。
也是束缚的痕迹。
「林婉以前也这样。」
邹远突然说。
声音很轻。
像是一声叹息。
宋青的手顿了一下。
但她没有停。
她把一卷防水胶带放进密封袋。
拉紧。
封口。
「我不认识林婉。」
宋青说。
「我只知道，如果不封好，雨水会进来。」
邹远笑了。
嘴角牵动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你和她一样。」
他说。
「都在试图留住什么。」
宋青抬起头。
眼神冰冷。
「我留住的是命。」
她继续装填。
另一袋。
再一卷胶带。
再封口。
嘶啦。
胶带撕裂的声音。
尖锐。
清脆。
像是骨骼断裂。
又像是某种契约签订的声响。
邹远走近了一步。
他的风衣蹭到了金属货架。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抢光了。」
他说。
「连给我未婚妻留一点的机会都没有。」
宋青停下动作。
她看着邹远。
看着他眼中那层薄薄的水雾。
那是雨水的倒影。
还是眼泪？
「她不会怪你。」
宋青说。
「因为她根本不在这里。」
邹远的瞳孔收缩。
「你在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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