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老宅厚重的玻璃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呼吸声和电流短路的滋滋声。
邹振东的手停在半空,那支万宝龙钢笔的笔尖距离纸面不过毫厘。
门外董事会成员的敲门声像催命符,一下又一下,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开门。”
门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实木门板传进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二叔戴国平。
邹振东的脸色瞬间惨白,随即又强行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
他看向戴雨桐,眼神中最后一点温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野兽般的凶狠。
“戴小姐,你赢了这一局,但输掉了整个人生。”
他猛地收回手,将那支钢笔重重拍在桌上。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戴雨桐瞳孔骤缩的事。
他抓起那份刚刚被他审视过、还带着体温的DNA鉴定报告原件。
没有犹豫,没有挣扎。
他甚至看都没看一眼戴雨桐骤然冷下来的表情。
直接将那张薄薄的A4纸,塞进了办公桌角落的那台工业级碎纸机里。
“你疯了!”
戴雨桐的声音尖锐得划破了寂静。
她没想到,这个一向以理智著称的男人,竟然会选择这种玉石俱焚的方式。
碎纸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齿轮咬合,纸张进入的瞬间,发出了细微的撕裂声。
那是纤维断裂的声音,也是戴雨桐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崩塌的声音。
邹振东按下开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改不了遗嘱,那就让证据消失。”
“只要这份报告没了,你就只是个私生女,一个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外人。”
“至于报警……”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我会指控你非法入侵、恐吓高管,以及破坏公司财产。”
“戴家的大小姐,恐怕要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戴雨桐站在原地,身体僵硬。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计算着此时冲上去的可能性和后果。
但她知道,不能退。
一旦这张纸变成碎片,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父亲留下的那些暗线,家族内部的平衡,甚至她自己这六年来隐忍苟活的意义,都会随之灰飞烟灭。
“住手!”
她不再是冷静地陈述,而是近乎咆哮地喊出这两个字。
下一秒,她扑了上去。
动作快得不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更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母狼。
邹振东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疯狂。
他下意识地向后仰身,试图躲避。
但碎纸机的进纸口已经吞下了报告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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