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
书房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那股从地板缝隙里渗出来的阴冷。
崔晚宁站在红木书桌前，裙摆下摆沾着几滴溅进来的雨水，凉意顺着小腿往上爬。
她没有擦。
目光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份文件。
《百分之五的继承份额契约》。
它不再是一叠轻飘飘的纸。
经过信托档案局的盖章、录入、封存，这几个字已经变成了铁律。
变成了崔振业手中最坚固的盾牌。
也是她此刻必须撕开的缺口。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崔振业坐在高背椅里，丝绸睡衣的领口有些凌乱。
他手里那枚玉扳指转得飞快，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
彭正阳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支钢笔，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崔总，」彭正阳的声音很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根据刚才的视频通话记录，崔明远先生明确表示……」
「闭嘴。」
崔振业打断了他。
眼神浑浊，却透着狠厉。
他看向崔晚宁，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你以为联合旁支就能翻盘？晚宁，你太天真了。」
崔晚宁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父亲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
她在等。
等那个答案。
等那个藏在瑞士银行匿名汇款背后的真相，彻底浮出水面。
「视频通话结束了？」
崔晚宁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铁板上。
瞬间蒸发，不留痕迹。
崔振业愣了一下。
随即，他眼中的恐惧更深了一层。
他当然知道视频内容是什么。
屏幕那头，崔明远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背景是明亮宽敞的新办公室。
那是崔振业刚刚为他设立的空壳公司总部。
崔明远脸上带着那种标准的、属于上位者的冷漠微笑。
他说：「姐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只要你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可以保证，你在崔家过得会很舒服。」
没有怜悯。
没有犹豫。
只有交易。
崔明远接受了新职位，也接受了沉默。
这意味着，崔晚宁在家族内部最后的退路，被彻底堵死了。
她是孤家寡人。
是众矢之的。
「是啊，结束了。」
崔振业站起身，走到窗前。
背影显得有些佝偻，但气势却重新凝聚起来。
「明远很懂事。他知道什么是利益最大化。」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崔晚宁的脸。
「而你，只会制造麻烦。」
「麻烦？」
崔晚宁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她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崔振业的心跳上。
「父亲，你搞错了一件事。」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那份《百分之五的继承份额契约》上。
纸张粗糙的质感，透过指尖传来。
「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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