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拍打着小区大门的铁栅栏。
傅青撑着伞,跟在祁远那辆黑色轿车后方五米处。
鞋底踩进水洼,溅起的泥点弄脏了她精心打理的裤脚。她没空管这些。她的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辆车的尾灯,红得刺眼,像某种警告。
“停车。”
她快步上前,敲了敲车窗。
祁远降下车窗,侧脸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冷硬。他看着傅青被雨水打湿的发梢,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疏离。
“我要出去。”他说。
“陈妈封路了。”傅青喘着气,语速极快,“排水系统故障,地下车库水位上涨。现在出去,车会被淹,人也会被困在半路。”
祁远眉头微蹙:“让开。我有急事。”
“没有急事能比命重要。”傅青盯着他的眼睛,“把药留下。或者,你把我带上,我们一起走。”
祁远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嘲弄。
“傅青,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
他重新升上车窗,引擎轰鸣,试图绕过警戒线。
与此同时,岗亭方向传来一声尖锐的口哨声。
陈妈穿着雨衣,手里拿着强光手电,站在积水中。他身后拉着一条黄色的警戒带,上面写着:暴雨预警,禁止通行。
“祁先生,”陈妈的声音透过雨幕传过来,带着公事公办的刻板,“规定就是规定。不管你是谁,今天这辆车,出不去。”
祁远按喇叭,不耐烦地挥手示意保安让路。
陈妈不为所动,反而往前迈了一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职责掩盖。
傅青看到这一幕,心脏猛地收缩。
她知道陈妈为什么这么做。不是因为怕丢工作,而是因为欠了她父亲一个人情。三年前,傅家破产清算时,是陈爸帮傅父瞒下了最后一笔债务,才让他体面地离开这座城市。
如今,这笔债成了枷锁。
傅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她不能退。退了,祁远就会带着那两箱药消失在雨夜里,而她将彻底失去他。
她绕过警戒线,径直走向陈妈。
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肩膀,冷得刺骨。
“陈叔。”傅青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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