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把钝刀,刮擦着地下车库的水泥顶棚。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傅青身上散发的消毒水气息。这种味道让祁远微微皱眉,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深灰色的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傅青。”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冰棱一样扎人,“我说过,别挡路。”
傅青没有退。她死死盯着祁远身后的后备箱锁孔,眼神里没有刚才那种近乎哀求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手里还攥着第二箱药。
这是最后一箱。也是她为了维持这段关系、或者说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点,特意挑出来的——里面装满了昂贵的进口抗生素和退烧针剂。每一盒都带着铝箔纸冰冷的触感,沉甸甸地压在她掌心,也压在她即将崩溃的自尊上。
“打开它。”傅青说。语速很快,句子很短,不容置疑。
祁远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脆,像是某种审判前的倒计时。
他没有走向驾驶座,而是径直走向车尾。
傅青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以为他会妥协,至少会像刚才那样,默许第一箱药进入副驾驶。但祁远的动作流畅而冷漠,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后备箱弹开的瞬间,一股更浓郁的雪松香水味涌了出来。那是祁远身上的味道,干净、疏离,与这箱散发着廉价塑料味的救命物资格格不入。
傅青刚要上前,祁远却突然伸手按住了箱盖。
“停。”
他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双眸冷淡如霜。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箱盖边缘,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傅青紧绷的神经上。
“你总是这样。”祁远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你以为用物质堆砌起来的关心,就能掩盖你控制欲的病态吗?傅青,这不是爱,是勒索。”
傅青咬紧牙关,指甲深深陷入纸箱的边缘。纸张粗糙的质感刺痛了指腹,但她感觉不到疼。
“这不是勒索。”她喘息着,眼眶发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这是生存。今晚十点后,这座城市就是一座孤岛。你那些所谓的理智,在缺氧和感染面前一文不值。”
“所以你就擅自决定我的生死?”祁远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傅青,阴影将她完全吞没,“连我是否需要这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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