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电量:2%。
屏幕的光在暴雨的冲刷下显得惨白而微弱。
乔晚坐在客厅中央,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地面。
窗外,红色的预警灯光像血一样泼洒进来,又迅速被更深的黑暗吞没。
室内温度计的水银柱已经跌破了冰点。
零下四度。
这是断供后的第三个小时。
供暖系统早在两小时前彻底瘫痪。
没有电,没有暖气,只有呼啸的风声穿过老旧小区的缝隙,像某种野兽的低吼。
乔晚怀里抱着那袋5kg的真空包装大米。
塑料包装袋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这是她最后的体温来源,也是唯一的战略储备。
按照常理,人应该发抖,应该恐惧。
但乔晚很冷静。
她在计算。
人体核心温度每降低1摄氏度,代谢率就会下降约10%。
如果保持静止,这袋米产生的热量足以支撑她度过今晚。
前提是,不能开门。
也不能让外面的东西进来。
“吱——”
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从头顶传来。
那是通风管道铁栅栏松动的声音。
乔晚没有抬头。
她的目光落在大米袋子的封口处。
那里有一层干燥剂小包。
通常是食品工业里的废料,但在这一刻,它是热源。
她将干燥剂撕开。
白色的粉末倒在掌心。
加入少量雨水——她刚才收集在窗台上的冷凝水。
化学反应开始释放微弱的热量。
虽然只有几度,但对于处于失温边缘的人来说,这就是救命稻草。
她把浸湿的干燥剂粉末重新塞回大米袋的空隙里,用胶带封死。
现在,这袋米不仅是食物,还是一个简易暖宝宝。
这是一种讽刺。
曾经象征着富足和安稳的碳水化合物,现在变成了维持生命体征的化学燃料。
乔晚看着那袋米,眼神里没有怜悯。
只有评估。
“咔哒。”
门锁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钥匙转动。
是锁舌被某种尖锐物体撬动的声音。
霍远回来了。
或者说,他从未真正离开过这栋楼。
他在车库里留下的那些证据,那些贪婪的痕迹,并没有让他退缩。
反而激发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乔晚站起身,走到门后。
透过猫眼,她看不到外面。
只有一片浑浊的雨幕。
但气味骗不了人。
一股甜腻、刺鼻的味道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像是烧焦的橡胶混合着某种化学药剂。
迷幻烟雾。
霍远在通风管道里投放了致幻剂。
他想让她失去理智,想让她打开门,想让她在那一刻崩溃,然后跪求他的施舍。
或者,干脆让她昏睡过去,方便他破门而入。
乔晚捂住口鼻,退回到客厅中央。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哭泣。
她只是迅速调整呼吸频率,降低耗氧量。
同时,她从包里掏出那把剪刀。
不是为了防御,而是为了破坏。
她看向那袋大米。
如果霍远真的冲进来,这袋米就是诱饵。
但如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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