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防盗窗上的声音，像无数颗石子同时落下。
乔晚坐在客厅中央的地板上。
周围一片漆黑。
只有手机屏幕熄灭前的最后一丝余光，在她视网膜上残留着冰冷的白。
她靠在沙发背上。
呼吸平稳。
心率：72次/分。
比刚才的100次/分，下降了28个百分点。
这是恐惧消退后的生理性回落。
也是理智重新接管身体的信号。
那把金色的钥匙，就躺在门口的地垫上。
李婶留下的。
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没有任何解释。
乔晚没有去捡。
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触碰，就会陷入无法回头的泥潭。
她的目光越过黑暗，落在玄关处。
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里面装着“最后一袋真空包装大米”。
那是她今晚唯一的筹码。
也是霍远此刻最想得到的东西。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
拖沓。
伴随着雨水滴落在水泥地上的吧嗒声。
不是李婶。
是霍远。
他回来了。
或者说，他从未真正离开。
乔晚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甲掐进掌心。
疼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她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听着。
门锁转动的声音。
很轻。
但在寂静的楼道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霍远手里有备用钥匙。
这是他之前撬门时留下的隐患。
也是他此刻敢于再次出现的底气。
咔哒。
门开了。
一股潮湿的冷风裹挟着雨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霍远站在门口。
他的风衣湿透了。
昂贵的面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消瘦却紧绷的身体线条。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流进眼睛里。
他眯着眼，看不清乔晚的脸。
只能看到客厅中央那一团模糊的轮廓。
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若有若无的米香。
那是真空包装破裂前，最诱人的味道。
“乔晚。”
霍远的声音沙哑。
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
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
乔晚没有回答。
她依旧坐着。
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霍远走进来。
关上门。
隔绝了外面的暴雨声。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和雨水在地面汇聚成流的细微声响。
他走到乔晚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你刚才……没报警吧？”
他问。
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更多的是一种虚张声势的强硬。
乔晚抬起头。
眼神平静。
没有愤怒。
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
“报警需要证据。”
她说。
声音简短。
冷静。
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
“而你，现在站在我家里。”
霍远愣了一下。
随即，他的眼神暗了下来。
“我们可以谈谈。”
他蹲下身。
视线与乔晚齐平。
那双修长的手，此刻正不安地绞在一起。
指节泛白。
“我知道你手里有米。”
他说。
“我也知道，外面马上就会断水断电。”
“这袋米，我一个人吃不完。”
“分我一半。”
“我可以帮你处理掉那些‘麻烦’。”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又指了指门外。
暗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以及李婶出现的那一幕。
乔晚看着他。
看着这张曾经看似温和，如今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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