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在头顶炸开。
像某种巨大的野兽在云层深处翻身。
日光灯管剧烈闪烁。
滋滋的电流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聂小满站在办公室门口。
手心全是冷汗。
美工刀还握在手里。
刀刃对着那个坐在真皮转椅上的男人。
林远。
她的前男友。
失踪了一周的男人。
他穿着那件熟悉的浅灰色衬衫。
袖口挽起。
露出那块她送他的机械表。
表针走得精准。
滴答。
滴答。
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
「你来了。」
林远开口。
声音温和。
甚至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
就像他们分手前那个雨夜一样。
秦锋站在聂小满身后半步的位置。
沉默。
像一堵灰色的墙。
他没有看林远。
而是盯着林远手边的那份文件。
眼神冷得像冰。
聂小满没有动。
她盯着林远。
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愧疚或恐惧。
什么都没有。
只有从容。
一种令人作呕的从容。
「解释。」
聂小满说。
两个字。
短促。
锋利。
林远笑了。
他站起身。
走到办公桌后。
拿起一个白色的瓷杯。
杯口冒着热气。
咖啡的香气弥漫开来。
掩盖了空气中那股潮湿的霉味。
「解释什么？」
林远问。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
推过来。
「解释为什么你要像个野人一样，在超市里为了半块饼干和人打架？」
聂小满皱眉。
「你知道我在抢什么。」
「我知道。」
林远点头。
「所以我在这里等你。」
他指了指窗外。
暴雨如注。
玻璃窗上水流如瀑。
外面的世界已经模糊成一片灰暗。
「这座城市正在崩溃。」
林远的声音低沉。
「但我为你准备了一个安全屋。」
他拍了拍桌面。
「这里。」
聂小满感到一阵荒谬。
安全屋？
在这个被洪水包围的顶层？
「你骗我。」
她说。
「我没有骗你。」
林远拿起桌上的文件夹。
翻开。
里面是几张打印纸。
盖着红色的公章。
「这是市政府发布的紧急疏散令。」
他指着其中一张。
「根据最新气象数据，今晚的暴雨将持续七十二小时。」
「水位将上涨五米。」
「只有高层建筑是安全的。」
聂小满扫了一眼。
纸张很新。
墨迹未干。
但她的目光落在落款日期上。
三天前。
那是预警发布之前。
如果疏散令是三天前发布的。
为什么现在才生效？
为什么没人通知她？
「伪造的。」
秦锋突然开口。
声音平稳。
却像一把手术刀，划破了空气。
林远转头看他。
眼神微冷。
「秦经理，这不是你该插嘴的事。」
「这是生存问题。」
秦锋向前迈了一步。
他摘下手套。
扔在桌上。
「我在监控里看到了你的操作。」
「你切断了这一层的独立供电。」
「你锁死了通往天台的门。」
「你在制造恐慌。」
林远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恢复自然。
「秦锋，你太敏感了。」
「我只是想确保小满的安全。」
他看向聂小满。
眼神温柔得让人恶心。
「喝杯咖啡吧。」
「你看起来需要补充能量。」
聂小满看着那杯咖啡。
热气腾腾。
褐色液体表面漂浮着细腻的泡沫。
她的手在抖。
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胃里空荡荡的。
像有一只手在抓挠。
她需要热量。
任何热量都可以。
但她记得秦锋的话。
他在算计她。
林远也在算计她。
两个男人。
两种算计。
「我不渴。」
聂小满说。
「喝下去。」
林远的语气变了。
不再是商量。
而是命令。
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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