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化学气味。
像是腐烂的水果混合着劣质香水，粘稠地附着在鼻腔黏膜上。
叶晚抱着那箱大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真空包装袋紧绷的塑料膜反射着冷白的灯光，像是一层冰冷的皮肤。
她没看邓经理。
目光死死锁住走廊尽头那个锈迹斑斑的金属格栅。
那是独立通风阀。
小赵给她的纸条上写着：顺时针旋转三圈，即可切断毒气供应，引入外部新鲜空气。
这是她唯一的生路。
也是她作为独居者，对“掌控”二字的最后执念。
不能欠人情。
不能依赖任何人。
哪怕是这个把她逼入绝境的疯子。
叶晚放下米箱。
纸箱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灰尘在光束中飞舞。
她一步步走向通风阀。
高跟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每一步都在计算距离。
每一步都在压抑恐惧。
父母死前也住在这样的封闭空间里吗？
不。
她甩开这个念头。
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
是行动的时候。
她的手伸向转轮。
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转纹丝不动。
叶晚眉头微蹙。
她再次发力，手臂肌肉紧绷。
依然没有动静。
她凑近观察。
格栅边缘，有一道新鲜的焊痕。
粗糙、丑陋，却坚固无比。
有人用工业焊枪，将阀门彻底封死。
这不是故障。
这是预设。
“看来小赵给你的‘攻略’，不太灵验。”
邓经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慢条斯理，带着上位者的审视。
他没有靠近。
只是靠在货架旁，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笔帽敲击掌心，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像是在倒计时。
叶晚没有回头。
她盯着那道焊痕，瞳孔微微收缩。
“为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为了清洗程序更彻底。”
邓经理走近了一步。
皮鞋踏过积水，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停在离叶晚两米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既能欣赏她的绝望，又足够安全。
“你父母当年也是这么想的。”
他微笑着说。
笑容里没有温度。
只有残忍的好奇。
“他们以为只要找到漏洞，就能逃脱控制。”
“可惜，规则是由制定者写的。”
叶晚猛地转身。
眼神如刀。
“你知道我父母的事？”
邓经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抬起手，指了指头顶的通风口。
那里正缓缓渗出淡绿色的雾气。
虽然稀薄，但那股甜味正在加重。
“这栋建筑的地下部分，是一个巨大的培养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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