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应急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垂死者的喘息。
光柱切开黑暗，照出地下管道岔路口湿滑的水泥地。
范青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呼吸被压到最低。
她的脚踝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是刚才躲避攻击时扭伤的。
肿胀感顺着神经蔓延，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但她不能停。
背包里那箱“最后一箱康师傅红烧牛肉面”沉甸甸地压着她的脊椎。
这是她全部的价值评估体系里的最高项。
高热量，长保质期，能换命。
也是她此刻唯一的筹码。
前方十米处，有脚步声。
很轻，但在空旷的管道里，每一声都像是鼓点。
范青握紧了手中的撬棍。
金属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数字在她脑海里飞速跳动：距离三米，体力剩余40%，伤口出血量约15毫升。
如果对方持有武器，胜率低于30%。
如果对方只是路过，胜率90%。
但在这个暴雨封城的夜晚，没有人会只是“路过”。
脚步声近了。
一个黑影从拐角处闪出。
动作敏捷得像只猫。
手里拿着一根磨尖的钢筋，尖端滴着水。
范青没有说话。
她直接扑了上去。
利用地形优势，她侧身避开钢筋的横扫，同时用肩膀撞向对方的胸口。
两人滚落在积水中。
泥腥味瞬间充斥鼻腔。
对方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凶狠。
愣神的瞬间，范青已经骑跨在他身上。
撬棍抵住了他的喉咙。
「别动。」范青的声音冷硬，没有一丝起伏。
对方挣扎了一下。
肌肉紧绷，力量不小。
但他不敢乱动。
因为撬棍的尖端已经刺破了皮肤，渗出一丝血珠。
范青低头看着他。
手电筒的光打在那张脸上。
年轻，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熟悉？
不，不是熟悉。
是绝望。
那种被生活逼到绝境的绝望。
范青松开了一点力道，开始搜身。
口袋空空如也。
只有几枚硬币，一张皱巴巴的纸币。
还有……
她的手指触到了一个硬物。
从对方的贴身口袋里摸出来。
是一条项链。
银色的链子，挂坠是一个小小的塑料星星。
星星的一角缺了一块。
范青的手指僵住了。
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项链。
她认识。
这是妹妹失踪前佩戴的那一条。
妹妹说，这是她最好的朋友送的生日礼物。
那个朋友叫小雅。
小雅住在隔壁小区。
暴雨前一周，小雅就消失了。
警方说是离家出走。
范青一直以为小雅去了外地。
但现在，这条项链出现在这个陌生人的手里。
而且，这个人就在地下管道里，拿着武器，试图抢劫她。
「你是谁？」范青问。
声音有些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压抑了许久的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那人看着那条项链，眼神突然变得复杂。
他不再挣扎。
反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妹妹……」他嘶哑地说，「她说过，你会为了任何东西放弃任何人。」
范青猛地站起来。
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脚踝的疼痛加剧，但她感觉不到。
脑子里只剩下那句话。
「放屁！」
她吼了出来。
声音在管道里回荡。
「她不会这么说！」
那人笑了笑。
笑容里带着嘲讽。
「她说，如果你真的在乎她，就不会把她一个人留在那个房子里。」
范青愣住了。
记忆碎片闪过。
暴雨来临前的那个下午。
妹妹站在门口，哭着求她留下来。
说她害怕。
说她觉得房子要塌了。
但范青当时正在整理物资清单。
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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