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光标闪烁了一下。
像心跳漏了一拍。
紧接着，一行白色的文件名跳了出来。
《暴雨避难所核心数据：虚拟意识上传计划 v2.0》。
傅青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荒谬。
她盯着那行字。
每一个字都认识。
连在一起却像是一个拙劣的笑话。
顾远站在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没有动。
他的呼吸很轻。
轻得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策划的戏剧高潮。
「看清楚了？」
他问。
声音依旧圆滑。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
傅青没有回头。
她的手指落在回车键上。
用力按下。
文件夹展开。
密密麻麻的数据流瀑布般刷过屏幕。
全是代码。
全是参数。
还有无数张人脸的照片。
有的熟悉。
有的陌生。
所有的照片下方，都标注着一个状态栏。
「已接入」。
「待处理」。
「已废弃」。
傅青的目光在这些词之间游移。
最终，定格在最后一项。
《物资消耗与肉体维持协议》。
点开。
文档自动加载。
第一页只有一句话。
「肉体仅为容器。意识上传后，容器可回收。」
傅青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想起超市货架上那些被抢购一空的压缩饼干。
想起她为了多囤两箱饼干，不得不典当祖传金镯。
想起王姐那双疲惫且机械的眼睛。
想起顾远那张带着焦黄烟渍的手指。
原来如此。
原来所谓的“生存底线”。
所谓的“灾难应对”。
不过是一场筛选。
筛选出那些愿意出卖一切、包括尊严和记忆的人。
作为实验体。
作为耗材。
「你终于来了。」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不是顾远。
是从机房深处的扬声器里传出来的。
带着电流的杂音。
却异常清晰。
傅青猛地抬头。
看向屏幕角落的一个监控画面。
画面里是一间昏暗的房间。
角落里坐着一个老妇人。
满头白发。
面容枯槁。
但眼睛很亮。
直勾勾地盯着镜头。
仿佛透过屏幕，看着傅青。
「你终于来了。」
老妇人重复了一遍。
语气平静。
像是在说一件等了很久的小事。
傅青握紧了拳头。
指甲嵌进掌心。
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你是谁？」
她问。
声音干涩。
老妇人笑了笑。
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我是第一个上传者。」
「也是最后一个失败品。」
「我的身体还在外面等着腐烂。」
「但我的意识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