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混凝土墙面上的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
傅青跟着顾远穿过B2停车场深处的阴影。
空气里的霉味越来越重。
混合着机油、生锈铁器和某种说不清的电子元件过热后的焦糊味。
顾远的脚步声很轻。
皮鞋底沾满泥水，踩在水洼里却几乎没有声响。
他走得很稳。
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傅青紧紧攥着那叠湿透的现金。
钞票边缘已经软化，贴在掌心，冰凉，黏腻。
那是她最后的体面。
也是换取两箱压缩饼干的筹码。
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没有标识。
只有门框上方，一盏红色的应急灯忽明忽暗。
发出电流过载般的滋滋声。
「到了。」
顾远停下脚步。
侧身让开。
眼神示意傅青上前。
傅青盯着那扇门。
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钞票的边缘。
指节泛白。
「这里不是公共设施。」
她说。
语速快。
陈述事实。
「私人机房？」
顾远反问。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在这个城市，所有能联网的地方，都是私人的。」
傅青没说话。
她走到门前。
伸手去推。
纹丝不动。
门上有一个黑色的面板。
屏幕漆黑。
下方是一个指纹识别区。
旁边还有一个虹膜扫描仪。
红点闪烁。
像一只冰冷的眼睛。
「密码呢？」
傅青问。
转头看向顾远。
顾远靠在门框上。
点燃了一支烟。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疲惫的脸。
「生物识别。」
他说。
语气平淡。
像在讨论天气。
「指纹，或者虹膜。」
傅青皱眉。
「我的指纹录入了系统吗？」
她不确定地问。
这是她唯一的线索。
如果两人曾是同事，也许她的权限还在。
顾远笑了。
笑声很短。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你试过了就知道。」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
用脚尖碾灭。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改装过的电击枪。
枪身漆黑。
前端闪烁着蓝色的电弧。
咔哒一声。
保险打开。
他将枪口微微下垂。
指向地面。
但威胁意味十足。
「我不建议你现在动手动脚。」
他说。
「这扇门后面，是你想要的真相。」
「也是你付不起的代价。」
傅青盯着那把电击枪。
又看了看指纹识别区。
她没有犹豫。
伸出右手食指。
按在冰冷的感应区上。
皮肤接触金属的瞬间。
一股细微的静电刺痛传来。
屏幕亮了。
绿色的进度条缓慢移动。
10%... 30%... 60%...
傅青屏住呼吸。
心跳如鼓。
80%... 95%...
突然。
进度条停住了。
屏幕闪烁了一下。
变成红色。
【身份验证失败】
【错误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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