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火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隔绝了超市内最后一丝人造光源。
消防通道里只有应急灯惨绿的光。
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傅青背靠着冰冷的混凝土墙壁。
缓缓滑坐在地。
怀里那两箱压缩饼干硌得肋骨生疼。
但她没松手。
这是她唯一的筹码。
也是她最后的尊严。
她低下头。
看着摊开在掌心的那些金片。
断裂面参差不齐。
像被野兽撕碎的布料。
雨水顺着通风井的格栅滴落。
砸在金属碎片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滴都在加速氧化。
金色的光泽正在迅速黯淡。
变成一种浑浊的灰褐。
就像顾远刚才那个笑容。
虚伪。
且令人作呕。
傅青伸出手指。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试图将那些碎片拼凑起来。
不是为了复原。
是为了寻找证据。
祖传之物。
必有印记。
母亲临终前说过。
这镯子内侧刻着家族的徽记。
那是他们曾经显赫一时的证明。
只要找到那个徽记。
就能证明它的价值。
就能向顾远反向索赔。
或者至少。
让他付出代价。
傅青屏住呼吸。
将一片较大的碎屑翻过来。
借着微弱的绿光。
仔细辨认。
没有徽记。
只有一层薄薄的泥垢。
她用袖子擦拭。
动作机械而僵硬。
泥垢散去。
露出底下的金属本色。
那里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不是篆书。
也不是家族图腾。
而是一串数字。
04-19-73。
傅青的手指僵住了。
心跳漏了一拍。
她拿起另一片碎片。
翻转。
擦拭。
同样的数字。
04-19-73。
重复出现。
在不同的位置。
这不是什么祖传的古董。
这是一把钥匙。
或者一个编号。
某种身份标识。
傅青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比窗外的暴雨更冷。
如果这不是祖传之物。
那么母亲为什么要把它戴在身上?
为什么要在去世前紧紧攥着它?
还是说。
母亲根本不知道它的来历?
她只是一个持有者。
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傀儡。
就像现在的自己。
“有意思。”
楼下突然传来声音。
通过扩音器放大。
带着电流的杂音。
在封闭的竖井里回荡。
震耳欲聋。
是顾远。
他并没有走远。
他就站在楼下的入口。
隔着层层楼板。
掌控着一切。
“傅小姐。”
他的声音圆润。
轻慢。
带着几分戏谑。
“雨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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