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数字在黑暗中跳动。
`余额:¥0.00`
`状态:冻结/异常波动`
白晚盯着那行字,指尖冰凉。
这是暴雨封路后的第一小时。
也是她资产归零的时刻。
曾经引以为傲的现金储备,在物流中断和金融系统崩溃的双重打击下,瞬间变成了废纸。
她需要硬通货。
燃油。食物。
而不是这串毫无意义的数字。
“别看了。”岑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喘息,“再看也变不出油来。”
白晚没有回头。
她将手机塞进防水袋,扔进推车角落。
那里堆着她用全部身家换来的压缩饼干和两桶汽油。
推车是二手的,轮子有些涩,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是她在这座地下车库里唯一的移动资产。
也是她此刻最大的筹码。
卷帘门外,雨声如瀑。
热成像仪的红光已经消失了。
刚才那场纵火很成功。
高温烧毁了劫匪的热感设备,浓烟掩盖了他们的踪迹。
但代价是,逃生通道被倒塌的混凝土块堵死了一半。
白晚走到通道口,蹲下身检查。
灰尘簌簌落下,迷了她的眼。
“过不去。”岑远跟过来,脸色苍白,“我的腿……动不了重物。”
他捂着腹部,指缝间渗出血迹。
那是刚才混乱中留下的伤。
也是他作为精英阶层崩塌的证明。
白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就别想过去。”
她的声音很冷,像车库里的空气。
岑远愣了一下,眼神警惕地盯着她。
“你想干什么?”
“交易。”白晚走近一步,距离缩短到一米五,“你欠我一条命。”
岑远咬紧牙关,喉结滚动。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如果没有白晚的纵火,他们现在已经被那些穿着前公司安保制服的人割喉了。
为什么是前公司?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岑远心里,也扎在白晚眼里。
但她没时间探究。
时间不等人。
水位在上涨。
如果被困在这里,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发电机坏了,车载电源还能用吗?”白晚问。
岑远点头,动作僵硬。
“能撑多久?”
“直到耗尽。”
“不够。”白晚摇头,“我们需要电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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