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冷光。
白晚指尖滑动，银行APP的界面跳出刺眼的红色警告：‘暴雨红色预警，道路封闭’。紧接着，一行小字弹出：‘汇率波动异常，账户资产面临缩水风险。’
她关掉屏幕，将手机塞进冲锋衣口袋。
现金正在变成废纸。
今晚必须行动。
B2-04车位内，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雨水顺着卷帘门的缝隙渗进来，在地面汇成浑浊的小溪。
白晚推着那辆生锈的二手推车，车轮碾过水洼，发出吱呀的声响。
这是她最后的筹码。
也是唯一的退路。
岑远站在引擎盖旁，湿透的高定西装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紧绷的线条。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串备用钥匙，指节泛白。
眼神警惕地盯着白晚的推车，像盯着闯入领地的野兽。
“你迟到了。”岑远说。
声音带着刺，试图用社会地位压制对方。
“路断了。”白晚回答。
简短，冷静。
她将推车停在距离岑远三米的地方。
这个距离，足够安全，也足够谈判。
“我要燃油和食物。”白晚直视他的眼睛，“用现金换。”
岑远冷笑一声。
“现金？明天就是废纸。”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进水里，溅起泥点。
“在这里，硬通货是油，是电，是命。”
白晚没有退缩。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匕首。
刀柄上的黑色胶带已经磨损，露出底下的金属光泽。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是擦不掉的。
比如指纹。
比如血。
岑远的目光落在匕首上，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出了那个字母C。
那是他妻子陈婉最喜欢的瑞士军刀。
十年前，在她去世那天失踪。
“这把刀，从哪来的？”岑远的声音有些颤抖。
傲慢的面具出现裂痕。
白晚将匕首放在引擎盖上，推到他面前。
刀刃反射着昏暗的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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