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某种巨大的钝器一下下敲打着神经。
书房内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消毒水的味道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实木门板，混合着陈年檀香，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感。
常宁站在签字台前，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握笔留下的压痕。
那支黑色万宝龙签字笔，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桌角。
笔尖朝外，金属夹反射着冷冽的灯光，像一只蛰伏的兽。
韩景深并没有离开。
他站在玄关的阴影里，深灰大衣的下摆垂落，遮住了皮鞋的边缘。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又熄灭。
重复的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
“你还要拖多久？”
赵律师的声音机械而冰冷，打破了沉默。
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将那份已经签好名字的协议重新折叠整齐，收入公文包。
“李教授的手术排期表显示，麻醉师已经在待命区等候。”
“两小时期限已过十五分钟。”
“如果现在不确认最终的对赌细节，医院有权终止预备流程。”
常宁没有看赵律师。
她的目光落在韩景深的脸上。
那张脸依旧平静，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她救的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一批即将过期的库存货物。
“我要见主刀医生一面。”
常宁开口，声音平稳，没有起伏。
就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韩景深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打火机的盖子合拢，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被更深的冷漠覆盖。
“见医生？”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试图挣脱陷阱时的嘲弄。
“常宁，你以为你是谁？”
他迈开步子，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他每一步逼近，都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几分。
“协议已经生效。”
“你失去了百分之三的投票权，也失去了独立继承人的身份。”
“现在的你，只是一个依附于韩家的附属品。”
他走到签字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视线扫过她无名指上的婚戒。
那里空空如也，戒指已经被他强行摘下，扔进了抽屉深处。
常宁记得，就在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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