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
书房内的恒温系统发出低频的嗡鸣,试图隔绝外面的潮湿与霉味,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金钱铜臭。
阮念站在程老爷子的病房门外,手里攥着那份刚复印的遗嘱副本。
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余温,指尖摩挲过那个陌生的签名时,她感到一阵细微的刺痛。
那是伪造的痕迹。
笔锋过于流畅,缺乏老董事长晚年帕金森症导致的颤抖感,更像是一个年轻人刻意模仿出的苍劲。
“进来。”
门内传来一声浑浊却威严的咳嗽。
阮念推开门,看见程老爷子靠在床头,身上插满了管子,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他身旁站着林婉儿,女孩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脸色苍白如纸。
而在书桌旁,程廷之正烦躁地来回踱步,深灰色西装被扯松了领带,那件《婚前财产补充协议(草案)》被他随手扔在椅背上,边角卷起,像是被揉皱后又展平的旧梦。
“你来得正好。”
程老爷子声音沙哑,目光落在阮念手中的文件上,“把东西放下。”
阮念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平静地陈述事实:“父亲,这份遗嘱的受益人签名,与您的笔迹不符。我在外面请专家做了初步比对,伪造率超过百分之八十。”
空气凝固了一秒。
程廷之停下脚步,眉头紧锁:“你在胡说什么?这是公证处通过的正式文件!”
“公证处只看形式,不看真伪。”
阮念抬起眼,语气像是在宣读审计报告,“如果受益人是假的,那么程氏集团的控制权归属就有问题。而根据协议第14条,一旦控制权存疑,所有对赌条款自动触发。”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程廷之最后的傲慢。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说出话来。
因为他知道,阮念说的是真的。
那份协议,是他亲手签下的死穴。
林婉儿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低下头,声音怯懦:“奶奶……不,母亲说,这是爷爷亲自交给她的……”
“闭嘴。”
程老爷子猛地拍了一下床沿,监护仪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阮念:“你想挑拨离间?想趁我病要我的命?”
“我只是在保护程家的资产。”
阮念将遗嘱副本轻轻放在桌上,指尖点了点那个签名,“这个签名风格,属于二十年前的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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