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还在下。
雨点像石子一样砸在圣德医院重症监护区的落地窗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和继父监护仪里,那刺耳的报警声混在一起。
苏晚站在走廊尽头。
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缴费单。
纸张已经被雨水浸透,边缘发软,墨迹晕开。
像一张被揉碎的脸。
她没打伞。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冷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但她感觉不到冷。
她的脑子里只有阮廷洲那个诡异的微笑。
还有那份《股权回购补充协议》。
第六章结束时,它带着血迹回到了阮廷洲手里。
现在,它成了祭品。
也成了引信。
如果阮廷洲没有报警,说明他不怕数据泄露。
甚至,他在等。
等一个更大的局。
苏晚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ICU的门。
空气里有浓重的消毒水味。
混合着血腥气。
那是死亡的味道。
主治医生站在床边。
背对着门。
正在整理病历夹。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只是轻轻合上了文件夹。
动作很慢。
像是在掩饰什么。
“苏小姐。”
医生说。
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你父亲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
“任何情绪波动都可能引发心脏骤停。”
苏晚没有看他。
她走到病床前。
看着床上那个瘦骨嶙峋的老人。
苏建国。
曾经叱咤商界的苏氏创始人。
现在像一具被抽干灵魂的躯壳。
呼吸机规律地起伏着。
发出嘶嘶的声音。
“我要看他的完整病历。”
苏晚说。
语气平静。
不带一丝请求的意思。
像在陈述事实。
“包括过去三个月的所有用药记录。”
主治医生转过身。
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病历已经归档。”
他说。
“根据医疗隐私法,我不能给你看。”
“这是规定。”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