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狠抽打着彭氏集团顶层的落地窗。
玻璃在震颤。
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夏川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膝盖早已失去知觉。
只有骨髓里渗出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身上的衬衫湿透，紧紧贴在背上。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砸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雷声，就是镜头快门按下的声音。
咔嚓。咔嚓。
每一声都像锤子，敲在夏川的耳膜上。
直播信号已经开启。
全网三百万人在看这场“赘婿受辱”的大戏。
彭震站在高台之上。
一尘不染的高定西装，精致的发型，手里把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
他是施舍者。
他是恩主。
他是高高在上的神。
而夏川，是跪在地上的狗。
“夏川。”
彭震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悲悯。
“我给了你机会。”
“只要你签下这份撤资协议，放弃林婉名下所有股份，承认这些年是你无能，导致家庭破裂。”
“我可以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但你偏偏要闹。”
“非要逼我把你的底裤都扒下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夏川抬起头。
眼神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乞求。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
“签吗？”
彭震问。
他将那份被揉皱的撤资协议，轻轻放在面前的红木桌上。
纸张发出脆响。
那是羞辱的工具。
也是夏川最后的退路。
只要签了。
夏川就能站起来。
虽然尊严扫地，但至少能活。
不签。
就要在这里跪到雨停。
或者，跪到警察来。
夏川看着那份协议。
他的目光扫过纸面。
那里有彭震傲慢的签名。
也有林婉犹豫不决的笔迹。
还有他自己，五年前卑微求全时的画押。
如今，这些痕迹都成了笑话。
“我不签。”
夏川开口。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
全场哗然。
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
彭震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夏川这么硬气。
或者说，他享受这种征服感。
“好。”
彭震笑了。
笑容里带着残忍。
“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让你看看，离开彭家，你算什么。”
他打了个响指。
两名保镖走上前。
他们并不粗暴。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像两座雕像。
挡住了夏川所有的退路。
也挡住了外界任何可能的救援。
这是彭震的规矩。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规则由他制定。
夏川低下头。
雨水流进眼睛里，刺痛。
但他没有眨眼。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
一个能让彭震从云端跌落泥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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