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砸在老旧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祁念站在监控室门口。
手机屏幕的光，在潮湿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眼。
右上角的信号栏，从4G变成了E。
紧接着，是一条红色的暴雨红色预警弹窗。
剩余电量：1%。
这是最后一格电。
也是她与外部世界最后的联系。
门内，老陈已经死了。
楼梯井里传来一声闷响，那是生命终结的声音。
现在，挡在她面前的，是霍廷。
他穿着深色雨衣，手里拿着一把黑伞。
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他的眼神像是在评估猎物的价值。
「你迟到了三分钟。」
霍廷说。
声音低沉，带着试探性的幽默。
祁念没有说话。
她看着监控室内的景象。
货架被扫空了。
超市内部人员正在违规转移紧俏物资。
那些被抹去的名字，那些失踪的居民。
都在这一片狼藉中得到了印证。
她必须拍下这段视频。
作为证据。
证明社区物业隐瞒了真实库存。
争取自己的分配权。
「让开。」
她说。
冷静，简短。
习惯用陈述句掩盖情绪。
霍廷笑了。
他侧身，让出了一条路。
但不是通往监控室的入口。
而是通往天台的楼梯。
「董事会需要门票。」
他说。
「而你，还没有付钱。」
祁念眯起眼睛。
她知道，这不是交易。
这是筛选。
霍廷要的不是钱。
是忠诚。
是对人性贪婪的认同。
她迈开脚步。
走向天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雨声越来越大。
淹没了城市的喧嚣。
也淹没了她的思考。
天台的风，比楼下更冷。
霍廷坐在一把折叠椅上。
那把主控钥匙，在他指尖旋转。
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冰冷。
「你知道为什么地下室里没有物资吗？」
他问。
语气轻松，像是在聊天气。
祁念停下脚步。
她看着霍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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