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预警发布后的两小时。
手机右上角的信号栏，从满格的4G，变成了E。
紧接着，是一条红色的暴雨红色预警弹窗。
祁念盯着那个“E”。
那是外部世界最后的脐带被剪断的声音。
剩余电量：1%。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像是心跳骤停前的最后一声搏动。
地图、支付、通讯。
全部归零。
她失去了所有电子手段。
剩下的，只有这张名单。
和眼前这个充满未知的物理世界。
以及，那些被困在楼里的人们。
祁念深吸了一口气。
冷空气涌入肺部，带来一阵刺痛。
她迈开步子。
走向地下车库深处的楼梯口。
那里通向一楼。
通向那些正在恐慌中挣扎的居民。
她要去找他们。
不是通过手机。
而是通过面对面。
通过眼神。
通过语言。
通过人性。
当她踏上楼梯的第一级台阶时。
身后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声音。
像是纸张摩擦。
又像是脚步移动。
祁念没有回头。
她知道是谁。
霍廷并没有走远。
他在看着她。
或者说，在观察她接下来的表现。
这是一场测试。
而她，必须给出答案。
就在她即将转过拐角的时候。
前方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砰！
像是重物撞击墙壁的声音。
紧接着，是嘈杂的人声。
愤怒的吼叫。
惊恐的尖叫。
混乱的脚步声。
祁念的脚步顿住了。
她侧耳倾听。
声音来自楼上。
来自那个被封锁的超市所在楼层。
人群开始暴动了。
因为他们收到了那条无法送达的消息。
因为他们在黑暗中感受到了被抛弃的恐惧。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祁念发出的那封邮件。
虽然没人看到内容。
但那种不安，已经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
祁念握紧了拳头。
指节泛白。
她加快了脚步。
冲上楼梯。
推开防火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
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躁的味道。
有人在哭。
有人在骂。
有人在砸东西。
祁念沿着走廊奔跑。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像是一场倒计时。
当她冲到二楼转角处时。
听到了广播喇叭里传出的声音。
滋滋滋……
电流声过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低沉。
温和。
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优雅。
是霍廷。
他在楼下。
通过备用电源，控制了整个大楼的广播系统。
「祁念。」
他喊她的名字。
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你在哪里？」
他问。
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像是在寻找一只迷路的小猫。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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