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地下车库顶棚的通风口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像是要把这座建筑敲碎。
聂青站在配电间门口,手里还捏着那把剪断锁头的多功能钳。
钳子的刃口泛着冷光,上面沾着一层薄薄的铁锈和雨水。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枚指纹。
深褐色,纹理杂乱,不属于薛伟那种因为长期接触公文而显得光滑的手指,也不属于老陈那种布满老年斑的粗糙手掌。
这是一双年轻的手。
或者说,是一双正在试图隐藏自己的手。
“你还要在那儿站多久?”
薛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瘦削且狼狈的身形。
泥水顺着他的裤脚滴落,在积水中晕开一圈圈污渍。
聂青没有回头。
她将多功能钳收回口袋,动作轻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在确认一件事。”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薛伟那张苍白失措的脸。
“这栋楼的安保系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形同虚设了?”
薛伟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挺直了腰板。
“这是意外!暴雨导致监控线路短路……”
“别解释。”
聂青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只问你,备用电源的启动权限,现在归谁管?”
薛伟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物业经理拥有最高调度权,但看着聂青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此刻任何关于“权力”的辩解,在绝对的电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归你。”
薛伟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
像是在吞咽一块玻璃。
聂青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极淡的嘲讽。
“很好。”
她迈步走进配电间。
厚重的铁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将外面的风雨声隔绝了一半。
黑暗瞬间笼罩下来。
只有应急灯发出的微弱绿光,照亮了角落里那台巨大的黑色机器。
那是她的备用发电机。
柴油引擎的轰鸣声尚未响起,但它沉默的姿态本身就散发着一种压迫感。
聂青走到机器前,伸手摸了摸外壳。
冰冷,坚硬,充满力量。
她从包里掏出一瓶燃油添加剂,熟练地注入油箱。
透明的液体顺着漏斗流入黑色的金属腹腔,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这是她提前一周在二手市场淘来的“捡漏”。
当时那个老头信誓旦旦地说这是进口货,只卖五百块。
聂青没说话,只是默默付了钱。
她知道这东西在黑市上的价值,更知道在即将到来的断电危机中,它就是命。
她蹲下身,拉动启动绳。
第一次,纹丝不动。
第二次,发出一声干涩的咳嗽。
第三次,随着她手腕猛地一发力,引擎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轰——
声音不大,但在封闭的空间里,却如同惊雷。
震动顺着地面传导到聂青的脚底,带来一阵酥麻的快感。
电压表上的指针开始跳动,最终稳定在220V的位置。
绿灯亮起。
温暖的光线重新充满了这个狭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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