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
玄关的感应灯忽明忽暗,电流声滋滋作响,混合着沈清秋粗重的呼吸。
她浑身湿透。
泥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崔明远站在阴影里。
看着她在门口摇摇欲坠。
理智告诉他,应该叫老陈来收拾残局。
但身体先于意识动了。
他走过去。
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清秋抬起头。
脸色苍白如纸。
嘴唇咬得发白,眼神里既有恐惧也有倔强。
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纸质版的《婚前协议》。
那是她最后的尊严防线。
“起来。”
崔明远的声音很低。
带着压抑的喘息。
没有形容词。
只有命令。
沈清秋没动。
她盯着他伸出的手。
那只手修长、干净,却让她感到窒息。
协议第三条。
婚后双方禁止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
包括衣物摩擦。
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屏障。
也是他控制自己的工具。
“别碰我。”
沈清秋的声音尖锐。
带着哭腔。
“崔总,别忘了规矩。”
崔明远的手僵在半空。
指尖微微颤抖。
他想擦去她脸上的泥水。
想确认她还活着。
若不处理伤口,她会感染发烧。
但他不能碰。
一旦破戒,他就失去了婚姻的主导权。
协议会失效。
真相会被掩盖。
他收回手。
转身走向客厅。
“老陈。”
他喊了一声。
管家从侧门走出。
恭敬、机械、毫无波澜。
“先生,需要叫救护车吗?”
“不用。”
崔明远说。
“把药箱拿来。”
老陈看了沈清秋一眼。
眼中闪过一丝悲哀与无奈。
他知道崔明远私下一直关注沈清秋的行程。
也知道这份协议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幌子。
但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转身去取药箱。
沈清秋靠在墙上。
高烧让她的视线模糊。
但她必须维持体面。
拒绝怜悯。
证明即使狼狈也不需他施舍。
接受帮助就是承认软弱。
崔明远拿着药箱回来。
蹲下身。
距离她很近。
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潮湿的雨味和淡淡的药香。
他想伸手。
指尖触碰到她的膝盖。
布料传来粗糙的触感。
不是皮肤。
是衣服。
他的手僵住了。
肌肉紧绷。
呼吸急促。
沈清秋看着他颤抖的手指。
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又有一丝释然。
果然。
他还是那个崔明远。
那个被契约束缚的男人。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协议文件的瞬间。
沈清秋的手机响了。
铃声刺耳。
打破了沉默。
崔明远猛地抬头。
沈清秋拿出手机。
屏幕亮着。
显示着一个录音界面。
播放键闪烁。
她按下播放。
声音传了出来。
是崔明远的声音。
刚才在书房里的声音。
情绪失控的声音。
“沈清秋的心脏病诊断书,是假的。”
“我要揭开所有的伪装。”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这段录音。
是她早就录好的。
她一直在等这一刻。
等崔明远暴露自己的软肋。
等崔明远承认他也在这条危险的道路上狂奔。
崔明远愣住了。
他看着沈清秋。
眼神复杂。
震惊。
愤怒。
还有一丝……恐惧。
原来。
她早就知道了。
知道他也在调查同一桩旧案。
知道他也在寻找那个真正的凶手。
这不是怜悯。
这是博弈。
沈清秋站起来。
虽然脚步虚浮,但脊背挺直。
她将手机举到崔明远面前。
“崔总。”
她微笑着。
笑容里带着血腥气。
“既然我们都在这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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