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混合着玄关感应灯忽明忽暗的电流声。
沈清秋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
泥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团团浑浊的印记。
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咬得没有一丝血色。
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纸质版的《婚前协议》。
那是她最后的防线。
崔明远站在客厅中央,目光落在她颤抖的手指上。
他想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泥水。
确认她还活着。
但他停在原地。
手指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动。
协议第三条写着:婚后双方禁止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
第一章时,这只是口头重申。
第二章,他的手指曾悬停在她脸颊旁,最终收回。
第三章,是衣物摩擦而非皮肤接触。
第四章,拥抱隔着厚衣。
第五章,拥抱且衣物变薄。
现在,第六章。
他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理智与本能正在激烈厮杀。
若不处理伤口,她会感染发烧。
可一旦触碰,他就输了。
输掉婚姻的主动权。
输掉那份建立在绝对理性之上的契约。
“滚出去。”
崔明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喘息。
简短,命令式。
极少使用形容词。
沈清秋抬起头。
眼神里既有恐惧,也有倔强。
她没动。
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泥脚印更深了。
“我不走。”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老陈从阴影里走出来。
管家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表情恭敬、机械、毫无波澜。
他看着崔明远,眼神中流露悲哀与无奈。
“先生,夫人需要医疗救助。”
老陈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根据协议第七条,突发疾病由甲方负责基础护理,但不得进行私人情感关怀。”
崔明远盯着老陈。
他知道老陈在维护秩序。
也在执行协议。
但他更知道,老陈瞒着他一件事。
私下里,老陈一直关注沈清秋的行程。
就像他一直关注沈清秋一样。
这种默契让他感到寒意。
“把原件收走。”
崔明远对老陈说。
老陈点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
动作熟练,像是一个执行程序。
他将那份纸质协议装进去。
封口。
递还给沈清秋。
沈清秋接过文件袋。
她的手指冰凉。
触碰到崔明远的手背。
那一瞬间,空气凝固。
崔明远猛地缩回手。
像是被烫到。
协议第三条。
禁止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
这一格,动了。
不再是悬停,不再是摩擦。
而是彻底的拒绝。
一种冰冷的、划清界限的拒绝。
沈清秋看着自己收回的手。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她笑了。
眼泪却流了下来。
混着脸上的泥水。
狼狈不堪。
却又体面得令人心惊。
“崔明远。”
她叫他的名字。
不再是用敬语。
也不再是客套的称呼。
这是一种挑衅。
也是一种宣告。
“你以为你在保护我?”
她问。
声音很轻,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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