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安全屋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试图闯入这个狭小的空间。
阮清坐在书桌前。
台灯的光晕昏黄，将她苍白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桌上摊开着一份文件。
不是离婚协议。
而是那几张被打印出来的转账记录截图。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
上面红色的数字刺眼得令人作呕。
五百万。
一千万。
三千万。
每一笔，都流向同一个离岸账户。
那个名为“J.S.”的影子。
阮清拿起一支钢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她在等。
等一个时机。
或者说，等一个人。
薛泽应该来了。
暴雨切断了大部分交通。
他不可能不出现。
只要他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他慌了。
只有心虚的人，才会选择面对面谈判。
而不是让律师函满天飞。
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咔哒。
门开了。
一股潮湿冷冽的风卷着雨气扑进来。
薛泽站在门口。
他的高定西装湿透了。
紧贴在他瘦削的背上。
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
那双总是带着算计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手里紧紧攥着那把车钥匙。
指节泛白。
“你疯了。”
他的声音沙哑。
带着压抑的怒火。
阮清没有抬头。
只是轻轻翻过一页文件。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疯没疯，取决于你。”
她语调平稳。
不带一丝情绪。
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薛泽关上门。
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
他走到桌前。
目光落在那几张截图上。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是你偷拍的？”
他问。
语气里带着试探。
阮清终于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曾经，她以为他是她的避风港。
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不是偷拍。”
她说。
“是清算。”
薛泽冷笑一声。
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身体向后靠去。
试图找回一点掌控感。
“阮清，别闹了。”
他点燃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闪躲。
“那些钱……是给林婉的补偿。”
他用了“补偿”这个词。
而不是“赠与”。
也不是“出轨”。
他在定义这场背叛的性质。
试图将其合理化。
“补偿？”
阮清重复了一遍。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薛泽，你当我是傻子吗？”
她伸出手指。
轻轻点了点那张截图上的日期。
“这笔转账发生在你酒驾撞人后的第三天。”
“而林婉收到第一笔钱，是在你顶罪的前一天。”
“你说，这是补偿？”
薛泽夹烟的手抖了一下。
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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