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江城市CBD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宋知微站在电梯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金属门，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删除截图时屏幕的微凉触感。季寒舟已经离开，但他留下的压迫感却像这漫天的雨雾一样，无孔不入地渗透进她的呼吸里。
她需要确认一件事。
那个坐标，那张被强制抹去的打印截图，背景里模糊的建筑轮廓，真的是她从未告诉过季寒舟的那个旧地标吗？如果真的是，他就不仅仅是在监控她的行踪，而是在窥探她极力隐藏的秘密——关于前男友公司破产的那段过往。
电梯下行键按下去后，毫无反应。
楼层显示屏上的数字停滞在“1”，随后彻底熄灭。
“故障了？”宋知微眉头微蹙，掏出手机想叫物业，信号栏却显示着令人绝望的“无服务”。暴雨切断了基站，也切断了她与外界的最后一点联系。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楼梯间。
推开沉重的防火门，一股潮湿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声控灯感应到脚步声，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又在她身后迅速熄灭，仿佛这条通往地面的阶梯是一条吞噬光线的巨兽喉咙。
每下一层，心跳就加速一分。
不是恐惧黑暗，而是恐惧那种被掌控的窒息感。季寒舟知道她在这里，他一定知道。从他在办公室逼她删图的那一刻起，这场婚姻就不再是平等的博弈，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狩猎。
走到B2层转角时，宋知微的脚步猛地顿住。
昏暗的应急灯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墙边。
那是季寒舟的助理，赵铭。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正在等待什么，或者在监听什么。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向楼梯上方，而是死死盯着下方黑暗的深处，神情紧绷。
宋知微屏住呼吸，迅速闪身躲进旁边的消防管道阴影里。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打湿了深灰色的风衣下摆，冰凉刺骨。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得格外清晰。
赵铭并不是来等她的。
至少，现在还不是。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然后低头翻开了手中的文件夹。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宋知微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那份文件的内容。
虽然距离较远，光线昏暗，但她还是捕捉到了封面上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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