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老旧公寓外墙的裂缝渗进来，在楼道积起一层浑浊的水洼。
贺庭深站在消防通道的转角处，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冷硬的侧脸上。
那串陌生的号码还在闪烁，定位请求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又像是一只窥探的眼睛。
他没有立刻回复。
而是将手机揣回口袋，指尖在那块冰冷的金属外壳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他转身，重新走向林婉的房门。
门虚掩着。
里面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屋内惨白的瓷砖和凌乱的衣物。
林婉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起伏。
她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暴雨引发的停电让整栋楼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对于患有幽闭恐惧症的她来说，这种未知的黑暗比鬼魂更可怕。
“林婉。”
贺庭深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他迈过门槛，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一步，跨过了安全距离。
林婉猛地转过身，手里紧紧攥着那条干毛巾，指节泛白。
她的眼神警惕而破碎，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
“你还没走？”她问，语速很快，带着尖锐的防御。
“那个定位请求，不是我发的。”贺庭深说。
他没有解释来源，只是陈述事实。
低沉、简短，不容置疑。
林婉冷笑一声：“那你为什么拿着它？贺庭深，你的控制欲已经渗透到这种地步了吗？连我在哪都要实时监控？”
“我在查水表。”贺庭深说。
他抬起手，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手电筒。
光束扫过昏暗的浴室，最终停留在墙角那个生锈的水表箱上。
“水压异常，管道有爆裂的风险。”
他说得平静，仿佛在谈论天气。
但林婉知道，他在撒谎。
刚才在楼下，他就说过水压正常。
现在又说有风险。
这是一个借口。
一个为了再次进入她私人领域的借口。
“滚出去。”林婉后退一步，背抵上了洗手台。
冰冷的大理石贴着她滚烫的后背。
“这是我家。”她说。
“也是我的资产。”贺庭深走近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雨水的腥味和林婉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这种气味曾经让贺庭深着迷，现在却让他感到窒息。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林婉的肩膀。
林婉本能地躲闪，手里的毛巾掉落在地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陈的声音响起，带着憨厚的焦急。
“贺先生？林小姐？你们没事吧？我听到里面有动静……”
贺庭深的手停在半空。
他收回手，插进裤兜。
目光却依旧锁定在林婉脸上。
“你看，”他说，“有人来了。”
林婉的脸色苍白。
她知道老陈暗恋自己，也知道老陈一直试图阻止贺庭深接近她。
但现在，老陈的出现只会让局面更糟。
贺庭深会利用这一点，进一步瓦解她的防线。
“你想干什么？”林婉问。
贺庭深没有回答。
他只是蹲下身，捡起了那条掉在地上的干毛巾。
动作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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