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疯狂拍打着老旧公寓的玻璃窗。
雷声在头顶炸开,震得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那盏应急灯,已经闪烁了整整三个小时。
它像一只濒死的眼,在昏黄的走廊里艰难地眨着眼。
沈确站在三楼的门前,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手里攥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伞尖抵着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余曼。”
他的声音低沉,透过厚重的防盗门传进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是物业的老陈介绍的维修工。”
停顿。
呼吸声被雨声掩盖,只剩下电流在老化线路中滋滋作响的微响。
“小区停电了,变压器过载。”
他撒谎时,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整栋楼都在排查电路隐患。如果你家漏水,必须立刻处理,否则楼下会淹。”
这是拙劣的谎言。
甚至可以说是卑鄙的蓄谋。
他知道这栋楼的电路系统完好无损。
他也知道余曼家里根本没有漏水。
但他更知道,在这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只有“危险”和“责任”,才能敲开她紧闭的心门。
门内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轰隆隆的雷声,像是在嘲笑他的等待。
沈确抬起手,再次敲门。
这一次,力度加重了几分。
“余曼,开门。”
他的尾音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瓷器。
但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渴望。
他想见她。
哪怕只是隔着这一层薄薄的木板。
哪怕只是为了确认她还活着,还安好,还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三年的分离,像一场漫长的大旱。
而他,早已渴得濒临死亡。
终于,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那是金属弹簧弹开的声音。
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刺耳。
沈确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漠面孔。
门开了。
一股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夹杂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余曼的气息。
沈确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门口的女人。
余曼穿着宽松的丝绸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她的头发微湿,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显得狼狈而又脆弱。
她的眼神警惕而倔强,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
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透明的雨伞,伞尖对着地面,却隐隐指向沈确的方向。
那是她最后的防御武器。
“你是?”
余曼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她没有让他进来。
而是站在门槛内,死死守住那条无形的界限。
沈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径直迈过门槛,走进了这个原本属于她的私密领域。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余曼紧绷的神经上。
“检查电路。”
他说。
语气简短有力,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余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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