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铁屑砸在铁皮上。
刺耳。
密集。
傅晚站在客厅中央。
手里攥着那把钥匙。
金属齿痕硌进掌心。
疼。
清醒。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
拖沓。
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那是薛强。
他回来了。
没有敲门。
直接拧动门把手。
锁舌弹开。
门被推开一条缝。
冷风灌入。
带着暴雨的腥气。
薛强挤进来。
西装湿透。
贴在身上。
勾勒出佝偻的骨架。
他手里没拿刀。
嘴角挂着笑。
浑浊的眼珠盯着傅晚。
“找到了吗？”
他问。
声音沙哑。
像砂纸摩擦玻璃。
傅晚没说话。
她看着他的眼睛。
他在找东西。
不是食物。
是陈默留下的痕迹。
“陈默走的时候，”
薛强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水渍上。
发出吱呀声。
“留了点东西。”
“给你。”
傅晚握紧钥匙。
指节泛白。
“什么？”
她问。
语气平淡。
像在问天气。
薛强笑了。
笑声干涩。
“你猜。”
他指了指卧室方向。
“小宝睡得好吗？”
傅晚没回头。
她听见卧室里均匀的呼吸声。
平稳。
安稳。
这是她用沉默换来的。
“好。”
她说。
薛强点点头。
眼神里的戏谑更浓。
“那就对了。”
“他逃不掉的。”
这句话轻描淡写。
却像一根针。
扎进傅晚的耳膜。
陈默逃不掉？
什么意思？
傅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脸上没变。
她转身走向沙发。
坐下。
动作缓慢。
从容。
仿佛刚才的危机从未发生。
“坐。”
她对薛强说。
薛强愣了一下。
随即坐下。
椅子发出呻吟。
他靠在椅背上。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股饥饿带来的虚浮感似乎缓解了一些。
至少，此刻他是安全的。
只要拿到他要的东西。
“金砖呢？”
他问。
不再掩饰。
直白。
贪婪。
傅晚抬起手。
展示手中的钥匙。
“在这里。”
她说。
薛强的瞳孔收缩。
身体前倾。
“哪里的钥匙？”
“保险箱的。”
傅晚说。
“密码是你的生日。”
这是谎言。
也是试探。
薛强猛地站起。
椅子翻倒。
撞在墙上。
砰的一声。
卧室的门晃动了一下。
呼吸声停顿了一秒。
又恢复平稳。
傅晚屏住呼吸。
等待反应。
薛强喘着粗气。
胸口起伏。
“你在耍我？”
他吼道。
声音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恐惧。
他怕被骗。
怕再次一无所有。
“你可以试试。”
傅晚说。
“现在。”
她站起身。
走向卧室。
薛强挡在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遮住光线。
阴影笼罩下来。
压迫感扑面而来。
“让开。”
他说。
“我要进去看看。”
“看什么？”
傅晚抬头看他。
目光清澈。
“看陈默有没有骗你。”
薛强冷笑。
“他没骗我。”
“他只是藏得深。”
他伸出手。
抓住傅晚的肩膀。
力气很大。
捏得生疼。
“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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