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暴雨橙色预警图标刺眼地亮着,紧接着,楼下街道传来第一声闷雷。
那声音不像是在天上滚过,倒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云层深处碾碎骨头。
沈知微站在客厅中央,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
她没有看窗外,而是低头看了看手表。
距离风暴眼过境还有四十七分钟。
时间刚好够她做完最后一步棋。
储藏间的地板下,那台改装过的静音发电机已经预热完毕。
但此刻,它必须保持沉默。
一旦启动,低频的震动会通过老旧的楼板传导至整栋大厦。
对于像邵廷那样对细节敏感的人来说,这无异于黑夜里的灯塔。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即将崩塌的秩序感。
她走到堆积如山的米箱前。
五百斤大米,是她用半个月的薪水换来的伪装色。
粗糙的编织袋层层叠叠,散发着谷物特有的干燥气息,与周围阴冷的空气格格不入。
这就是她的盾牌。
也是她的诱饵。
沈知微蹲下身,手指熟练地探入米箱底部的暗格。
那里连接着一根极细的光纤线,直通客厅角落的一盏复古台灯。
只要接通电源,灯光亮起,就意味着“有电”。
但这还不够。
她需要确认对面那个人的反应。
沈知微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
这是她唯一的筹码,也是最脆弱的试探。
她将硬币放在茶几边缘,指尖轻轻一弹。
硬币旋转着倒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这死寂的公寓里,这声音大得有些突兀。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三下。
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沈知微没有动。
她看着那盏未亮的台灯,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门外的人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冷淡。
敲门声停顿了一秒,随后变得更加急促。
「沈小姐,开门。我是邵廷。」
声音透过厚重的防盗门传进来,依旧慵懒,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沈知微缓缓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走廊里的感应灯坏了,只有应急出口的绿光幽幽闪烁。
邵廷的身影被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色打火机。
咔哒,咔哒。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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